“道友再說仔細些,一會兒也好對付他。”
柏木道人聞言當即說道:“我知道,咱們三人中也就只有顧道友你能對付那血重,老朽自然是不能有所藏私。”
“這血重雖然肉體強橫,但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他那門功法不全,修煉神魂的訣竅是殘缺的。”
“導致他一旦全力戰鬥,讓肉身達到極限的時候,就會出現神魂無力驅動肉身,導致其動作會產生遲緩。”
柏木道人微微的嘆了口氣:“這可以說是他的一個弱點,但因為他的肉身實在是太過強橫,所以這微弱的缺點也都被彌補了。”
但這卻讓顧清玄大喜!他擔心的是什麼,不就是擔心這體修是神魂和煉體兩手抓嗎!
眼下這血重是個純煉體的,甚至神魂還十分的薄弱,那他就完全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事情了。
“道友如此一說,顧某還真的有些信心了。”
柏木道人愣了一下,隨後就露出笑容:“若是能幫到道友,這資訊也算是值了。”
“老朽恢復的差不多了,那咱們這就出發吧……”
高天極處,雲海之巔。
這裡空寂無垠,廣袤得令人心魂顫慄,聲音在此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只餘下一種彷彿將一切凝固的靜謐,時間似乎也在此止步、沉澱。
在這雲海之境,恍惚間能窺見無數恢弘、璀璨、難以名狀的軌跡在虛空中無聲流淌、交織、生滅。
並非實體,而是大道的顯化,大道在此地褪去了重重迷霧,以最直觀、最本源的形態,靜謐地呈現著森羅永珍的終極韻律。
但在人眼中,它依舊神秘而遙遠,近在咫尺,卻終其一生,難窺其真諦之萬一。
“道友,劫氣可曾出現什麼消解?”虛空中,一道清朗的聲音詢問道。
“以眾生為祭,未解萬一,然日前偶現之變,令劫氣流轉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偏斜。”
回應之聲不悲不喜,無有情緒,如端坐萬古的看客。
“哦?真是稀奇,一築基小修竟能擾亂劫氣,如果境界再高些,似乎還真能破了此局,只可惜……”
清朗之聲略帶玩味,餘音消散於雲海,一縷雲氣,隨之悄然湮滅。
片刻寂靜後,那道不悲不喜的聲音方才響起:“道友,可莫要失了心神,將希望寄託在一築基小修的身上。”
“非也。”
清朗之聲卻道:“眾生皆沉淪天地,你我亦未超脫,不過在此泥潭中尋一立足之地,既同在此間,道友又怎知此子日後,無法掙脫這泥潭?”
對話沉默良久,只能聽見這雲海之上呼嘯從耳邊穿過,靜謐又迴歸為此境常態。
“罷,那就等上一等,左右不過百年光陰。”
語畢,只見一隻素手輕抬,一截翠意流轉,蘊著無盡春信的柳枝自虛空中探出,自玉瓶中點出幾滴晶瑩,灑向下方茫茫山河。
“如百年後,霧州之劫仍不可解……”
“吾自會前往中州,拜見道君。”
”。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