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清照那滿含期待與灼熱的目光注視下，江澈輕拂青衫，閒庭信步地走上了那座漢白玉高臺。
他每一步跨出，周身那股子謫仙臨塵般的淡然氣質便濃郁一分，彷彿這喧鬧奢靡的醉杏樓大廳，瞬間變成了他私人的雲端道場。
臺下的嘈雜聲竟詭異地弱了幾分，所有人的視線都不自覺地被那抹挺拔的身影所牽引。
青樓管事原本正忙著張羅，見到江澈登臺的瞬間，整個人猛地愣在原地，渾濁的眼球裡綻放出驚人的亮光。
作為在風月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他這輩子見過無數自詡風流的才子。
可像眼前這位公子這般，單憑一張臉和一身氣度就能讓滿堂紅粉黯然失色的，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回見！
管事幾乎是本能地堆起笑臉，身子壓得極低，連語氣都變得異常客氣：“這位公子，可是要五步成詩，來爭這入幕之賓的彩頭？”
江澈微微頷首，深邃的眼眸隨意瞥了一眼那幅《春江月夜圖》，嘴角勾起一抹從容不迫的笑意。
“正是。”
“還是以這‘春江月夜’的意境為題，五步成詩，對嗎？”
管事忙不迭地拱手，滿面春風：“只要公子的詩詞能讓如煙姑娘點頭，今夜這良辰美景，便盡歸公子所有了！”
江澈沒再廢話，他悠然跨出第一步。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平淡卻蒼勁的嗓音在內力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原本還抱著看戲心態的幾位名士猛地直起身子，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可置信！
僅此兩句，那副燈火璀璨、繁華若夢的夜景便已撲面而來，甚至比眼前這醉杏樓還要瑰麗幾分。
江澈邁出第二步。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臺下的喝彩聲瞬間凝固，全場死寂一片！
不少自詡才高八斗的才子此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等意境，這等底蘊，簡直是將整個汴梁的繁華都濃縮進了這寥寥數語之中……
那是真正屬於詞中之龍的降維打擊！
江澈跨出第三步，接著是第四步。
他的步履依舊輕快，彷彿只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她千百度。”
說到此處，江澈剛好邁出第五步，身形在臺邊緣定格。
他微微側過身，那雙深邃若星辰的眼眸，在萬眾矚目之下，跨過重重人影，精準地落向了臺下那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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