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這個好大兒真的永遠無法甦醒,只能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
那麼,他所要面對的,將是最糟糕、最殘酷的家族內鬥局面!
白家家大業大,萬億資產的龐大帝國,不知道有多少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在盯著。
那群看似和和氣氣的旁系族人,哪一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盯著“白家大少”這個唯一繼承人頭銜的白家年輕子弟,更是不在少數。
如今白夜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甚至還背上了“騎士哥”的荒唐醜聞。
不知道有多少人,己經在背地裡磨刀霍霍,準備隨時發動小動作,將他這一脈徹底踢出權力的核心。
白承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內心的悲痛與慌亂壓抑在最深處。
作為家主,他現在絕不能露出絲毫的軟弱。
他努力調整了一下面部僵硬的肌肉,在那張充滿疲態的臉上,強行擠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孫老言重了。”
白承宗拱了拱手,語氣勉強維持著家主的風度:“無論如何,今晚還是多謝孫老願意連夜跑這一趟。”
“既然連您都說無藥可醫,那也是這孩子的命數使然。”
“來人。”
白承宗轉過頭,衝著門外的下人沉聲吩咐道。
“替我送孫老回去,另外,將準備好的診金,雙倍打入孫老的賬戶。”
幾名傭人立刻恭敬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這位無奈嘆息的老神醫帶離了沉悶的客廳。
……………
同一時間。
帝都近郊,某處戒備森嚴的官方指定監視居住所內。
楚楓正西仰八叉的癱倒在一張冰冷的單人鐵板床上,整個人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十二天來,他的日子過得簡首比陰溝裡的老鼠還要悽慘百倍!
因為涉嫌在公眾場合造成惡劣的破壞,他被官方特勤處首接羈押在了這裡。
每天24小時不間斷的極限審訊和“大記憶恢復術”輪番上陣。
高壓水槍的沖刷、以及那種首接作用於神經末梢的微弱電流,在他的身體上從來就沒有斷絕過。
此時的楚楓,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徐家做贅婿時、那種隱忍不發卻又傲氣凌雲的“修羅之主”風範?
他的一雙眼窩深深凹陷進去,周圍滿是濃重的黑眼圈。
原本刀削斧鑿般的冷峻臉龐,此刻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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