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清清晰地聽到趙無眠那邊傳來一聲悶哼,
緊接著是他那司儀羅盤發出的一聲如同玻璃心臟被捏碎的、令人心悸的“咔嚓”脆響!
在這絕對黑暗吞噬意識的最後一剎那,
林修清右眼血晶殘留的視界
捕捉到了趙無眠因動作而掀開的風衣內襯——在心臟位置,
赫然繡著一個精緻的、散發著微弱白金色光芒的日晷圖案!
這個圖案的形狀…
與她胸前猩紅徽記背面竟然有著驚人的、核心結構上的神似!
彷彿同出一源,卻走向了截然相反的兩極!
“呃…!”
當紅月胸針再度閃爍起猩紅光芒時,
壓抑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
走廊裡只剩下林修清猛然的驚醒。
一人靠著冰冷的牆壁,
大口喘著不存在的“氣”。
牆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手臂已經全部凝固,
變成了如同地獄浮雕般的黑色印痕。
趙無眠釘在地上的七枚青銅錢,
擺成了一個勺狀的北斗七星圖案,
在七星勺柄指向的位置,靜靜躺著一張被粘稠、半凝固的暗紅色血液浸透的照片——那顯然不是林修清的血。
林修清忍著矽膠關節撕裂般的痛楚,
踉蹌著上前撿起那張照片。
照片上只有一半模糊的畫面,
似乎是某個歐洲小鎮的街道,
溼漉漉的鵝卵石路面,兩旁是歪斜的木筋屋。
一個戴著舊式圓頂禮帽、穿著黑色長風衣的模糊背影,
正站在街道拐角的陰影處,似乎正要隱沒。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卻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深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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