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舉著油燈，昏黃的光暈在風雨中搖曳，勉強照亮了滿地狼藉的藥房。
他看著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陳默，眉頭擰成了疙瘩，急忙問道：
“默娃子，你爺爺呢？他怎麼樣了？怎麼這麼大動靜都沒見他出來？”
陳默喘著粗氣，指向爺爺的屋子：
“爺爺……爺爺他像是被下了迷藥，睡得太沉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船老大常年跑船，見識多，也耳濡目染知道些對付迷藥的土方子。
他臉色一變：“快，帶我去看看！”
幾人來到老中醫房內，船老大掐人中、用冷毛巾敷額，又找來幾味醒神的藥材在老爺子鼻端燻了片刻，
陳老爺子才悠悠轉醒，發出一聲沉重的呻吟。
待他聽陳默斷斷續續講完事情的經過，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震驚和憤怒的光芒，
他掙扎著起身，在陳默和船老大的攙扶下，快步走進了藥房。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個被王瘸子慌亂中丟棄在地上的、土藍色的粗布小包上。
老爺子彎下腰，顫巍巍地將它撿起。
布包不大，入手沉甸甸的，摸著裡面硬邦邦的幾塊東西。
他解開繫著的繩子，將裡面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倒在旁邊一個未被摔碎的藥碟裡。
霎時間，幾塊黃澄澄、形態不規則、帶著天然疙瘩和孔洞的塊狀物，
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反射出誘人而沉鬱的光芒。
“金……金子？！”
陳默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塊的金子！
東方澤清此時也已走進藥房，看到碟子裡的東西，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之前猜測是人禍，卻沒想到竟牽扯到如此貴重的黃金。
他看向昏迷在泥水裡的王瘸子，眼神愈發冰冷。
船老大也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又湊到油燈下仔細端詳其紋理和色澤。
他的臉色非但沒有見到黃金的喜悅，反而變得異常沉重，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
“不是普通的金子。”他聲音乾澀，緩緩說道，
“這是……狗頭金，天然生成的那種，純度很高，比尋常金錠子還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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