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君又繼續說道
“理論上而言，
這些感染者——或者說，被模因汙染侵蝕的肉體凡胎，其身軀本身，並未超凡。
刀劍可傷，火銃可破，強弓勁弩亦能將其射殺。
這看似是我們的優勢，
然而，他們保留了智力，
甚至……因汙染而放大了某種狡詐與學習能力。
尋常百姓拿起火銃需要訓練，
他們觀察、模仿、奪取，速度驚人。
更可怕的是……
水君頓了頓，語氣裡摻入一絲嘲諷，
那是對人性黑暗面最透徹的洞察帶來的苦澀：
“模因汙染激發的，是人性底層最赤裸的暴虐與生存欲，
同時剝離了數千年來文明披上的道德外衣。
他們沒有‘不殺降’的約束，
沒有‘恤老弱’的憐憫，
沒有任何規矩。
為達目的，他們可以驅使感染的同族為肉盾，
可以偽裝成倖存者混入城池，可以在水源中投放汙染源……
他們戰術上的‘優勢’，恰恰源於他們毫無底線。”
阿珠聽得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地把小臉埋進林修清的臂彎，
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水君繼續描繪那幅令人窒息的圖景：
“他們並非一群散兵遊勇。
模因汙染在擴散過程中，會自發催生出複雜的社會架構。
大量麻木的、只知服從和覓食的底層感染者，
構成了這個畸形社會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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