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仍是低頭盯著地上這幾塊浮生鏡碎裂的碎片,就算被上面反射的光晃了眼睛也無動於衷。
直到蕭玉書走到他面前,擋住了大部分光,毒祖的眼前黯淡了下來後,這人才仰起頭抬眼一瞧。
“擋著我光了,蠢貨!”
已經是必死無疑逃不過的時候了,這混蛋說話居然還這麼有底氣,蕭玉書動了動還有些疼的胳膊,血順著指尖滴到了地上。
毒祖看著地上那幾滴鮮血,雙眸忽然露出了嗜血的兇光:“我在魔界靠飲血食肉修行,你一個純魔血敢離我這麼近,不怕死嗎?”
蕭玉書垂眸注視著對方好不容易才擦乾淨的臉,抿唇道:“你會用這個身體幹這種腌臢事麼?”
毒祖聞言一怔,然而不等他狡辯什麼,蕭玉書上去對著他就是不留餘力的一腳。
“不說這個,別的你也幹了不少了!”
在修真界待了這麼多年,蕭玉書承認,自己最喜歡的還是肉搏這種赤手空拳又簡單粗暴的打架方式。
毒祖有點手腳功夫,但不太精煉,看起來像是不知跟誰學了半把刷子一樣,笨拙又魯莽,再加之時望軒凝出的電網在周圍束縛著,毒祖就如同籠中雞仔一般,被蕭玉書逮著一頓揍。
“艹!有本事就放老子出去!”
蕭玉書冷道:“屍鬼究竟有何解法?”
毒祖獰笑:“解法?當然有啊,若是這世上所有純魔血者都死透了,再也榨不出一滴血來,估計屍鬼也就不會再有了。”
旁邊的令燁聽他此言,當即面色一寒,上前掐住了毒祖的脖頸,質問道:“除了這個呢?”
毒祖被他掐住脖頸也一點都不慌,反倒是不屑道:“這麼多年,你還是個元嬰,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蕭玉書道:“你不也是?在掌門身邊同謀,混了這麼多年也不過是個元嬰。”
令燁呵呵道:“這便是他身上的短處了,他能奪舍多次,可每次的修為資質全憑了被奪舍者,若是奪舍的身體資質好修為高,那他也便如虎添翼,至於他現在......大概是染白資質修為差了些,才叫他遲遲難以突破。”
誰料這時毒祖猛然掙脫開,狡辯道:“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我從不走你們的修行路數,誰稀罕什麼修為?我可用不著像你們似的一整天苦哈哈的修行打坐!在元嬰裡待了這麼多年都一樣!”
和煦怒道:“染白自年少便勤勉,修行從未懈怠,若非你,他如今若還在指不定也到了三師兄這般化神境界,都是你害死的他!”
毒祖彷彿被觸及到了怒處,掙脫開令燁的牽制後指著和煦大叫道:“你放屁!要不是瞎教他什麼離魂之法,他能自己送死嗎?你害他用法不慎,誤換了我們二人的身體,所以他才萬念俱灰,割喉而死!”
然而看透一切的令燁呵了聲:“這麼多年,你一直都以為染白是因為謀劃失敗所以才選擇割喉而死的嗎?真是蠢的要命,活該你在這個身體裡待這麼多年。”
毒祖:“你才蠢!”
令燁甩開他,抱臂側立著,看向這個混球的眼神也是斜的,完全沒有一點想要正眼看對方的耐心,他道:“離魂還魂,需要提早數天摸索清另一人的根骨脈絡,也必要精細才能成功,你真以為染白是不小心換錯,害到了自己嗎?”
“依我看,染白本來的意思,就是要把你換進自己的身體裡,從來沒有什麼弄不弄錯之說。”
“哦......”時望軒適時補刀,“原來二師叔是故意的,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會是認為這樣就能讓你老實點吧?”
令燁道:“誰知道呢?毒祖可不是一般人,分魂奪舍的法子這世上沒人能比他更厲害了,往些年被他奪舍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蕭玉書忽然覺過味來了,扭頭看一身狼狽的毒祖時眼神中都帶上了些瞭然的唏噓。
時望軒若有所思的輕嘲道:“如此看來,其實當年二師叔做的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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