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完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突然仰頭問了時望軒一嘴:“殺了我之後,你要做什麼?”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莫名其妙,
蕭玉書替時望軒回答道:“這就跟你沒什麼關係了,你還是想想最後有什麼遺言吧,不過我們不一定給你機會說完。”
毒祖低笑道:“真想不到,你們兩個道不同的人居然能伴在一起。”
隨後他又朝時望軒問道:“那些年蕭玉書對你做的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你怎麼不恨呢?你怎麼還能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呢?”
這是個許多人都曾問過時望軒的問題,也是許多人都不甚理解的問題。
今時今日,時機正好,
當著眼前這麼多人的面,還有那麼多人探究夾雜疑惑的眼神,時望軒輕輕笑笑,聲音朗朗:“道不同但心相同,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做就能不做的,你們認為我該恨,很久之前,我也這麼認為。”
“可當人站在我面前,到底該怎麼做,心會告訴我。”時望軒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坦然,他蹲下身,挑釁又勝利般的正視毒祖不服氣的目光。
“你不是一直說,二師叔厭惡你,是因為你是魔修嗎?”
“是否魔修又如何,旁人眼裡的好壞又如何,”他笑的溫暖,“曾經我也以為,師兄討厭我,是因為我身上的某種東西。”
“但後來我發現,有人的討厭,細細究來,原竟是深思熟慮下、被關在不得已中的珍愛。”
“他愛我,我為何不能愛他?”
此話一齣,毒祖啞了聲,連帶著周圍若隱若現的細微聲音也沒了影兒。
這是蕭玉書自從將所有事情向時望軒挑明之後第一次從對方身上聽到這樣的話,
有些事情蕭玉書本來就懶得計較,
但不計較就不代表沒有那些異樣的聲音,
放眼玄天宗,自從蕭玉書跟時望軒的關係擴散出去之後,一眾吃瓜喜樂的聲音之外總有那麼一兩道不屑,
說蕭玉書曾經那麼壞,時望軒為什麼會愛上對方,
說蕭玉書如此小心眼,時望軒為什麼還真心以對,
說蕭玉書此人冷冰冰,時望軒為什麼喜歡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這些聲音無不刺耳,但蕭玉書知道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並不計較這些,他不喜麻煩,所以不想過多解釋什麼,
但時望軒心思細膩敏感,那些異樣的聲音他聽得很清楚,也記得很牢,他平日不動聲色什麼也不表示,這樣也讓蕭玉書誤以為沒事。
誰料時望軒竟會在此刻說出這樣的話,
蕭玉書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但耳中迴盪的聲音著實滾燙,蒸的人臉頰發熱滾辣,生生燙彎了他的唇角。
毒祖因著時望軒的話沉默的片刻,再抬起的眼睛飽含了不知名的情緒,他好像是明白了,又好像是沒明白,
“討厭……怎麼還能看出來愛?”他像是學堂裡初次捧書誦讀的兒童,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毒祖的表情迷茫又怔然,令燁凝視著他,手中動作起,欲要徹底做個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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