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寒允卿還是服了青雲的威嚴之下,啞聲道:“弟子……記住了。”
青雲臉色依舊沒有鬆緩分毫,厲聲喝道:“還不滾起來,回靜心峰思過,日後,沒我准許,你不準再上折雲峰。”
“是……”寒允卿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自己的劍,儘管身體已有搖搖欲墜之勢,但他還是向青雲恭敬行了弟子之禮。
青雲並沒有理這個逆徒,而是緩緩轉身,換了副含笑帶歉的隨和神情,對挽醞道:“挽醞,我這孽徒向來口無遮攔,性子叛逆不受管教,今日之事是頑徒之過,現下我已教訓過,回去也定會重重責罰,你看可好?”
但剋制住情緒收斂威壓的挽醞只是冷眼凝視他不說話,青雲被他這眼神冰的極為不適,於是小心詢問道:“挽醞,對於我的處置,你可有什麼別的意見?”
而然挽醞不僅有,還不少。
只聽他用一種很是譏諷刺耳的語氣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宗主回來了,你若不來,這孽障今日是必要葬身於我手下,哪兒還有你親自訓斥的機會。”
這番犀利的話連蕭玉書這個身處對話外的人聽著都極為不舒坦,更別說是身為宗主、地位權利輩分在明面上要高於挽醞的青雲了。
不過青雲只是一直賠笑,並未顯露出旁的不滿。
“是我教徒不周,允卿說到底也還是個孩子,不懂事,挽醞作為長輩定不會與一介小輩計較。”
他這樣道,但挽醞可不這麼想。
“孩子?”挽醞冷聲道,他雙眸盯死了青雲那張迎笑的臉,道:“也對,一個半大小子,又怎的對上一輩的事情悉知得如此清楚,這些話,也必定是從你這個長輩那兒耳濡目染學來的。”
他說到最後,語氣愈發加重,眼神愈加冰冷。
青雲聽他此言,臉上一直努力維繫的笑容淡了幾分。
蕭玉書在身後聽得囫圇楞頭,雖不知道挽醞跟青雲這兩個人間有什麼私人恩怨,但他總覺得兩人的關係總有種暗暗的劍拔弩張的意味。
從目前來看,這種感覺只是挽醞單方面看青雲不順眼。
蕭玉書不禁由此聯想到原主跟寒允卿的不和,難道是從師尊這一輩傳承下來的?
青雲沒說話,寬袍下的手指屈伸了下,最後低聲道:“我沒有,我從未向他提起過兄長分毫……”
挽醞聽此,譏笑一聲:“怎麼?如今你也覺得你兄長羞於啟齒、難言於眾了?”
這話分明是說給青雲故意激他的,而挽醞的手卻下意識攥緊了,指甲嵌進肉裡。
此時此刻,穆青青在一邊不起眼的地上暈著,蕭玉書在挽醞後面站著,寒允卿一步一晃的下了山走了。
唯有兩個長輩級別的人物還在無聲對峙著,良久,除了折雲峰上圍時不時穿梭竹林發出的輕微呼嘯聲,再沒了半點聲音。
或許是挽醞的話真的戳中了青雲的心事,他雙唇微動片刻,竟是再也沒話可說。
須臾,青雲低下了頭,搖頭嘆道:“挽醞,你我同門一場,言語間就不要這樣刁鑽咄薄了。”
挽醞眼裡譏誚一閃而過,脫口而出:“我刁鑽……”
“兄長他若還在,定是不喜我們這樣的。”然而他話剛說出口,就被青雲接下來的話給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