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玄天宗折雲峰上對時望軒本人能耐心知肚明的楊華、王越等人打頭對時望軒一邊斜眼側目,一邊大聲出言譏嘲。
“我的天爺啊,我聽見了什麼?讓時望軒去?宗主在想什麼呢?”
“呵呵,時望軒?演武場那麼高,他怕是連臺都上不去吧?”
“這都是怎麼想的?也不怕人家天闕門的笑話……”
雖然時望軒本人活生生站在這兒有些詐屍的驚悚,可穆青青還是比較聰明,知道要表面上還得裝一裝,因此她一臉憂愁道:“怎麼回事?宗主是不是說錯了?”
楊華算是反應快的,將緊張的情緒暫且放下後他輕笑一聲:“宗主哪裡說錯了?我們可是都聽見了,而且也沒見宗主現在改口啊。”
穆青青皺眉道:“天闕門這樣對時望軒太不公平了……”
王越秉持著就算時望軒沒死也得讓他不好過的原則,刻意大聲附和道:“師妹這話可是錯怪了,放眼天闕門上下,哪裡還找得出跟時望軒一樣這個歲數還沒引靈入體的廢物。你還讓人家怎麼公平?”
“啊哈哈哈,王越說的對……”楊華嘲笑出聲。
其他幾個峰上的弟子早在時望軒拜師的時候就對其有所耳聞,眼下聽折雲峰的弟子這樣一說,有人不滿出聲:“這樣沒入門的弟子還留在折雲峰上做什麼?”
緊接著是身邊人的憤憤附和聲:
“哎呀,聽說這人還是三長老破例收的呢,按照以往的慣例,每位長老只要一個嫡傳弟子的。”
“哈?那豈不是佔了折雲峰大弟子一半的份例去?他怎麼敢的?”
“就他這樣的,也配跟玉書師兄平起平坐……”
似乎生怕周圍人對時望軒的非議貶低不夠多,楊華還大聲朝眾人道:“哎呀,你們可別說了,這怎麼也是我們折雲峰上的二師兄,住在峰頂的,豈能是咱們這些半山腰的普通弟子能夠議論的?”
這番陰陽怪氣、別有深意的話,一下子就把時望軒再次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上。
有人開始帶頭向著臺上的長老席發聲:“換人,換人,不然輸定了!”
“對,哪怕讓流光峰上的胡先師兄去也不能叫這麼一個廢物去啊……”
“別讓天闕門看笑話……”
眾人一齊發聲抗議,事態一發不可阻止。
處於惡劣言論中心的時望軒默著臉色一言不發,似乎是去是從,自己毫無權利。
他早習慣了這種萬人羞辱的場面,
可蕭玉書還是不習慣。
他只知原書一句“時望軒備受萬人非議嘲諷,卻毅然上臺,毫無靈力卻勉強死撐,最後仍是艱難落敗,丟盡臉面。”
蕭玉書不知道,如今已經引靈入體的時望軒還會不會像原書那樣被對手完虐,輸得毫無懸念,像喪家之犬一樣鼻青臉腫的下臺。
他的眼前,一眾人指點的中心,那個瘦削沉默的少年站在遠離人群的地方,那片火紅樹叢之後,青澀的肩頭落滿了花瓣,頭上也是,但卻無動於衷,彷彿無可奈何的默然。
蕭玉書在這裡不得不慘嘆一聲修士視力真是好,他站的再遠,也能瞧清楚少年暗暗抿緊的唇,攥到骨節泛白的拳,還有那般折磨自尊的窘迫。
這樣的場面,換成誰誰都會崩潰吧,最起碼要換成蕭玉書,他早恨不得拿頭在樹上碰死一了百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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