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裡蕭玉書保持著兩眼大睜的姿勢,在屋裡終於安靜下來並確認沒人後他才暗搓搓的從被子探出頭來,盯著緊閉的門仔細回味丹姝的話。
救人?
寒允卿?
蕭玉書把這兩個詞一合計,得出了一個唯一但在他心裡並不合理的結論。
貌似、好像、大概、可能......
自己昏過去的時候是寒允卿這個小壁登救下來的。
這個念頭對蕭玉書來說多少帶著點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他唰的一下掀開被子坐起身,本欲打算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到底傷成了什麼樣,卻不料跟屋裡沒來得及走的時望軒來了個面對面的大眼瞪小眼。
蕭玉書:“......”
時望軒:“師、師兄......”
蕭玉書大腦空白之際,低頭幽幽掃了眼自己上半身。
不得不說,丹姝確實是妙手神醫。
她給的藥立竿見影,原本蕭玉書身上大大小小被荊棘割出來的駭人傷口在用了藥後快速癒合,現在傷過的地方只剩下了新長出來的嫩肉。
身上各處,從脖頸到露在被子外的腰腹,密密麻麻的粉嫩疤痕。
若不是蕭玉書切身實際的感受過疼痛熟知發生了什麼,他都要以為自己昏迷之際遭受了點什麼人身安全上的不測。
這痕跡,落在不知情的旁人眼中,無異於是一身旖旎、曖昧。
蕭玉書自己都被這無比尷尬的一幕給刺的不敢再看,更別說站在他面前,視線更為開闊看的更加清楚的時望軒了。
現在完全找不到一句完整的話能讓時望軒來貼切形容自己眼前所見。
眼前的蕭玉書,依舊是自己初見的那張清冷疏離的出塵面容,只是現在卻宛若遭受什麼虐待一般,身體遍佈紅痕,紅白斑駁交錯產生了一種極大的視覺刺激。
在這樣的人身上,多了一種詭異的凌虐感。
時望軒沒見過蕭玉書這樣彷彿仙落泥端的脆弱模樣,一時竟看的出了神。
被別人這樣以一種毫不避諱的目光直視打量,蕭玉書自然是渾身不自在。
一句生硬的:“你在看什麼?”成功把走神的時望軒即刻嚇了個激靈。
“沒、沒什麼。”時望軒結巴回道,整個人跟做了什麼壞事被抓包一樣,緊張的快速低下頭去不敢再抬頭。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麼反應,但他臉上,已然浮現淡淡紅暈。
你臉紅個外婆家的二舅姥爺啊?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該害臊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蕭玉書被時望軒這樣羞赧的反應整的心裡一陣無語,努力平復心中亂飛的情緒後,他開口道:“衣服呢?”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蕭玉書發現自己這句話說完時望軒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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