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平日裡最在乎的衣冠正形此刻都稍顯凌亂,
想必是在這段歷練之中吃了苦頭。
試想以往,
蕭玉書從小到大何曾在挽醞眼皮子底下這樣狼狽過?
沉吟片刻,挽醞還是站在了蕭玉書這邊,他輕嘆一聲,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柔:“玉書,既然如此,那便是他命不好,自己無能,為師不怪你。”
這句話重心偏移的不僅在場眾人臉色一變,就連平日腦子不太靈光的一楨、令柔師徒倆都聽得瞠目結舌。
一個活生生的人丟了,
是死是活還不知道,
但是你三言兩語就原諒了,
一峰長老,
這像話嗎?
當然不像話!
和煦當即神情嚴肅道:“三師兄,你這話有失妥當,那孩子怎麼說也是你名下二弟子,總得好好找一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柳如蘭再怎麼膈應時望軒,但好歹是玄天宗上名正言順的弟子,人命關天在前,她也顧不上什麼亂七八糟的過節,勸道:“是啊,雖然那小子品行不端,但好歹也在折雲峰上呆過一段時日,無論如何,也要尋一尋才是。”
對於兩人的勸言,挽醞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對蕭玉書認真問道:“玉書,你說人不見了,是真嗎?”
蕭玉書不知他又問一遍這話是出於何意,但挽醞的目光定定的,像是要透過蕭玉書的眼底刺探內心一般,看的他渾身不自在。
迫於原劇情的威脅,蕭玉書就算真心不想欺騙挽醞這個好師尊,此情此景也身不由己的點了下頭。
這下,挽醞看蕭玉書的眼神暗了暗,但卻沒有表現出別樣神情,在得到蕭玉書的回答後,他轉頭對青雲道:“既然不見了,生死有命,那便不找了。”
挽醞的語氣很輕很淡,說出的話就好像今日晴明日陰後日天冷多穿衣一樣,風輕雲淡的好似眾人嘴裡失蹤的不是個活生生的人,只是尋常不重要的石子草葉罷了。
處處是話,但話中處處冷漠異常。
挽醞一向說話很冷,冷對師兄師妹,冷對峰上弟子,但卻從來沒有對蕭玉書冷過。
但他也從未像現在這樣對人命這樣漠不關心過,
時望軒這個人,還是頭一次。
和煦聽著,眉頭擰成了死結:“三師兄,你......怎的如此......”
如此冷心!
其他人心中也是同感。
胡先在一邊跟桑禹兩人排排站,看熱鬧看的咂舌不已。
時望軒這個二弟子素來不著挽醞待見基本上全宗上下都有所耳聞,但也沒人能料想到挽醞居然厭惡其到連他生死都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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