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望軒只見面前遠處的這人,側臉迎著柔和的月光,薄唇一動。
熟悉的揶揄聲打著彎兒,撞進了自己的耳朵裡。
“但是我可以反悔啊。”
蕭玉書的笑聲在峰頂隨風飄散開,沾著雪的冷氣,卻讓時望軒心中平白生出幾分躁來。
大抵是跑太快太遠了,熱的慌。
他想。
“誰讓你反悔了?”
蕭玉書聽著身後少年急躁的回話,笑的更加肆意張揚:“少說廢話了,你明明就不想讓我走,你還嘴硬。”
沒等時望軒匆忙瞎扯什麼話來反駁,蕭玉書接下來的聲音又飄到了他面前:“追吧,追不上我,我可就真的跑了。”
“再~也~不~會~來~嘍~”
這聲音隨著蕭玉書的奔跑,越來越遠,越來越輕飄。
“喂!你別......”時望軒本想讓他別得意,卻不料對方真的說到做到,竟真的又邁開大長腿跑了起來。
時望軒滿腔無可奈何,無計可施之下,嘴再也硬不起來了,只能憋著一口氣選擇接著追。
罷了,
他都築基了,
圍著折雲峰峰頂多跑幾圈又能怎樣?
夜間涼風呼呼的在臉頰上拍著,一陣接一陣,很冷,但冷難入心。
直到蕭玉書覺得身後的少年腳步開始有了疲累的鈍感,而自己也再沒了過多的力氣鬧騰,索性便松泛了腳步,靜等身後人追上來。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三,二,一,
“唰!”
蕭玉書被時望軒從後面一個猛衝給撞的身體一個劇烈跌撞,然後兩人失了力氣的身體雙雙倒在了地上,躺著,喘息著。
媽的,
累死他了。
果然三公里專治各種不爽,五公里治癒各種憂傷,十公里跑完一趟心裡全是坦蕩和善良。
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竹林中此起彼伏,在風聲中漸漸消弱。
“呼......追上了。”時望軒緩過身體的痠軟,說出了呼吸平穩後的第一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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