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暴跳如雷還是難以接受?
他想象不出來,但手裡的泥巴已經抓穩了,
雖然是小兒家幼稚無聊的把戲,但連衣角都不願意讓別人多碰的傢伙,又怎麼能受的住半點髒?
而蕭玉書穿的又是月牙素淨的衣服。
與之玷汙,
易如反掌。
在他第一把泥巴扔到蕭玉書羊脂玉一樣的側臉上,那種乾淨與骯髒、黑與白視覺上的強烈反差,竟讓時望軒更加惡劣性質的興奮起來。
這人不是一直虛偽清高嗎?
不是一直看不起自己骯髒的出身嗎?
那就讓他也髒一髒,嚐嚐這種滋味。
隨著這種奇特想法一齣,時望軒扔泥巴的水準直線上升,甚至連蕭玉書都沒法從容應對,漸漸的,一身白衣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泥巴。
日了,
好你個小子。
蕭玉書漸漸咬牙切齒,心道今天晚上回去但凡你要是敢拿著破事跟我得瑟,我立馬擼起袖子揍你一頓。
儘管心裡窩火,可他的面上動作依舊,甚至也隱隱有了加快之勢。
簡稱上頭,
為了贏,蕭玉書甚至下意識耍了點屬於黑麵獨有的小把戲。
他扔著扔著,做了個假動作。
然而時望軒哪裡知道蕭玉書這樣的人也會使用在黑麵身上才會有的狡詐小伎倆。
一個不留神就中了招。
一個超大的泥糰子。
被糊了一整臉導致時望軒不得不停下來擦拭,可在視線模糊之時,他忽的發現面前的蕭玉書嘴角因為詭計得逞而揚起的笑意,
那笑意極淺極淡,以至於他都分不清那是不是因為一瞬的晃眼看錯了,
可不管看沒看錯,
時望軒突然發覺,
竟然跟平時的黑麵有了幾分神似。
得出這個不可能甚至驚心的想法,時望軒心裡的那股衝動勁乍然全失。
彷彿被兜頭澆了盆冷水般,涼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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