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要死了吧,
真的要死了,
但是這次臨死前的走馬燈,時望軒眼前出現的,是自己跟黑麵的那一幕幕。
嬉笑,吵鬧,嚴肅,歡脫,憂愁......
這人雖然一直戴著個面具,卻性格多變的很。
一會兒欺負他欺負的飛起,一會兒又幫他幫的盡心盡力。
可惜,
時望軒本來還以為黑麵會口是心非的出現在這裡,然後和自己一同在秘境裡闖蕩下去。
只是他找了半天,一路跋涉過來,非但沒有找到黑麵的身影,還把自己的命葬送在了這裡。
或許正如其他人所言那樣,時望軒應當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連累了親孃,輸了比試,連帶著進了秘境第一天命都丟了。
“你沒有作孽,你本身就是孽。”
這話在時望軒腦海中是這麼清晰,一遍又一遍,揮之不去。
自己真的一出生就是孽嗎?
仔細想想也是,
不然為什麼爹不要自己和娘,
不然為什麼村子會遭此人禍,
不然為什麼人人都厭惡自己。
大概,也許,
時望軒心想自己本來就不該降生人世。
誰靠近自己、跟自己扯上關係,都沒有好下場。
不得善終……
想完這些,時望軒算是徹底耗盡了精力,緩緩閉上了死寂的雙眸。
或許是在水中放鬆了警惕,也或許是感受到時望軒身上生機的流逝。
水妖緊緊纏繞他的觸手也鬆了開來。
時望軒僅存的最後感官也隨之消散。
但好像也沒有完全散盡。
一股溫熱暖流從雙唇間被渡了進來,帶著彷彿能融化一切的滾滾熱意將時望軒冷寂的五臟肺腑重新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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