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望軒在經過蕭玉書一頓父愛的揉搓後,總算是冷靜了下來,恢復了以往的少年心氣,也不再計較今日蕭玉書早上短暫離開的事情。
而蕭玉書為了彌補這小子患得患失的幼小心靈,還真的就去外面漫山遍野的去抓兔子了。
不過這次,為了叫時望軒安心,蕭玉書一邊抓,一邊時不時的搞出些不大不小的動靜來,這些動靜足夠叫時望軒知道蕭玉書就在這附近,就在他眼前可以觸及的地方,不會消失不見。
也算是無言之中,給了時望軒一個心安。
時望軒站在洞口,看著遠處山林中黑麵時不時玩兒似的竄出的火花,剛剛因為被陰鬱戾氣侵染影響的心緒逐漸恢復清明。
甚至,
他望著遠處騰起的炫麗火光,一閃一亮的,伴隨著黑麵歡脫的嘻哈聲,心中陰霾一掃而空,面上緩緩浮現了暖暖笑容。
“他是真心的。”似是低喃,似是自語,時望軒啟唇對著身側的空氣輕聲道。
“呵,”他腦海裡再次響起了先前的譏諷聲音,“那又如何?這人不依舊是沒有告訴你任何事。”
那個聲音雌雄莫辨,空靈深沉,似是蠱人心絃的鬼魅魍魎。
魍魎繼續在時望軒腦中蠱惑道:“你說這人真心,可他連姓甚名誰都不願透露,眼前的所作所為不過也只是逃避罷了。”
若是剛才,無處尋找苦苦等待黑麵回來的時望軒或許又被魍魎的三言兩語給惑住了心,情緒朝著難以自控的方向發展而去。
但現在,
時望軒從小到大的經歷叫他清楚知曉人間真心本就難得,
什麼苦怨,什麼委屈,什麼不甘,
黑麵一個暖和用力的擁抱就能抵過千言萬語的冠冕承諾。
因此,時望軒眼含柔光的看著遠處窸窸窣窣的山林,輕聲道:“那又如何,我自能分辨他的真心,至於那些隱瞞,我信時日長久、朝夕未來中,他定有告訴我的那天。”
“喲,”魍魎的聲音更加不屑,“日久能如何,人心苟測,小子,你不信我的總有吃虧的那天。”
然而下一秒時望軒卻道:“我與他相識多日,不信他難道還要信你一個不知從哪兒來的老東西嗎?”
“什麼?”魍魎似是慍怒道。
時望軒笑了起來:“老東西,別妄想挑撥我們的關係,即便是現在我擺脫不了你,等日後總有弄死你的那天。”
少年笑著,眼中卻是森然寒意。
“時望軒!快來啊!那兔子的牙好他媽長!”遠處突然響起蕭玉書震驚的招呼聲。
少年方才凌厲的眼神瞬間柔成一池細水,他道:“來了。”
隨後便勾唇輕身,朝林中那人身邊趕去。
什麼真心不真心的,
什麼虛偽不虛偽的,
什麼騙人不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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