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麼一躲,定然是傷到了挽醞的心。
就在蕭玉書萬般後悔腦筋狂轉思考解救緩和之法無話可說的尷尬時刻,挽醞只是在短暫頓住動作後繼而又神情如常的起身替蕭玉書攏好了衣衫,在蕭玉書正襟危坐,渾身緊繃不敢抬頭看的時候,挽醞道:“為師這段時間不會再下山了,就與你在折雲峰上好好待著,直到靖光學府開始納新為止。”
“薛肆是府主親手養大的孩子,見多識廣,身手不凡,今後的日子有他在,倒也省了為師教你學府規矩的力氣,你好好養著,養好了便可向其討教。”
“你不用急的,其他人這些日子裡不過打打鬧鬧,也沒學多少,你一向聰明,為師相信你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追上去。”挽醞說完,一手在蕭玉書肩上輕拍了拍,另一手在小老三的腦袋上摸了摸。
他道:“往後小老三便隨你我在折雲峰上......還有那個死小子一起,居在頂峰,但你莫要擔心,它性子雖鬧,但為師只把它放在院中不叫它跑到你那裡擾清靜。”
挽醞字裡行間,算是定了蕭玉書和小老三之後各自的去處。
他話說完,便拎著小老三轉身離去,白衣背影孑然,無緣透了些落寞。
隨著門一關,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蕭玉書坐在床上,靜了幾息,隨後腰身陡然深深彎了下去。
雙手掩面,他心中清楚,自己這下大概是在挽醞心中埋下了一個或大或小的懷疑種子。
可蕭玉書不明白的是,
為何挽醞明明察覺到了自己行為上的端倪,又為何不當面揭露呢?
他那樣疼愛弟子的人,在發現自己的弟子與原來的行為表現大不相同之後應當第一時間想到‘奪舍’才對,
到底是什麼原因,
讓挽醞方才在覺出不對後不僅沒有疑惑質問反而裝作平常的模樣對蕭玉書溫和依舊呢?
蕭玉書不懂,只知道自己心慌的厲害。
然而心慌的不止他一人,
挽醞出了丹心峰的客舍,原本穩當的步履在踏出門的那一刻開始不受控制的虛晃了起來。
明知眼前人大概早已不是彼時人,可挽醞仍舊不敢去想,不敢去信。
若現在的‘蕭玉書’不是曾經的蕭玉書,那麼他以前的‘蕭玉書’去了何處?
可之前挽醞明明暗中探查過,並非奪舍,可眼下的蕭玉書在與自己相處中不經意間露出來的陌生舉動又是為何?
挽醞實在是想不明白,
為什麼折雲峰上跟自己曾經形影不離的少年愈發陌生了?
時候自從那次桑禹和蕭玉書的矛盾爆發之後,一切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變得不再是挽醞所熟悉的了。
可即便如此,
挽醞仍是寧願相信蕭玉書只是這段時間經歷了別的自己不曾知曉的事端才會有如此陌生抗拒的舉動,
若是有哪怕一絲一點的可能,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已經不在了。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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