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而論,
蕭玉書在短短幾月中,從挽醞身上得到了他過往二十年從未在自己父母身上得到過的關愛,
這世上若是真有毫無血緣的另一人暖言呵護,即便是以不恥手段偷來的,也值得蕭玉書感念記掛一輩子。
更是因此,蕭玉書在噩夢驚醒後,心情沉重了許多。
他不明白,
為何夢境中的時望軒會這般兇殘,心狠手辣的跟自己現在認識的彆扭少年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單憑少年時遭受的冷眼奚落真足以讓時望軒遷怒於整個宗門所有人嗎?
明明自己在這些天與時望軒的相處中,從未見過對方身上有半點偏執陰狠的跡象。
蕭玉書堅信,自己所認識的時望軒,不過是個幼年不幸,孤僻無所歸宿的純率少年。
絕不會是夢裡那般彷彿殺人機械的魔鬼。
可到底是哪兒不對呢?
聯想到時望軒面對挽醞時面無表情、異常冷漠的神色,蕭玉書心裡忽然漏跳了一拍。
那樣的表情真的只是冷嗎?
手刃仇人真的會這般平靜嗎?
隨著思緒逐漸聚攏,有個詭異荒誕以至於驚心的想法從蕭玉書腦中湧生了出來:
屠殺玄天宗滿門的那個‘時望軒’真的還是時望軒嗎?
這個想法太過驚恐,以至於蕭玉書陷入了魔怔似的失神中,愣愣的,連屋裡進來了個人都沒發現。
“啪!”
小小的丹華手裡端著的安神香爐一不留神滑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隨即便是他雙眼大睜的一聲:“三師兄醒了!”
......
常言道,
世界不大,
奇葩一家。
“哎呀,別擠別擠別擠......”
“嘶——,傻大個子你又踩我腳了!”
“不好意思哈,哎我還是看不見......”
“我真服了,你看啥,我排在你前邊的好不好?”岑黎一把把擋在自己面前高高大大的周冉薅著頭髮拽到了一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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