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
一切尚早,
只要自己能夠將魘種在萌芽脆弱之際拔出,
就完全不會有心魔後患。
看著時望軒篤定的眼神,黑袍簡直都想仰天大笑幾聲。
年輕,
終究還是年輕,
什麼想法都藏不住,
全都寫在了臉上,
比前世那個好對付了不知多少倍,
可偏偏天道在此,死死盯著,讓他面對眼前爪牙未齊的少年幼獸,沒有動手的能力。
因此黑袍只能咬著牙,對其道:“不會?你已經有了。”
“在魘種生根發芽的那一刻,你的心魔這輩子就擺脫不掉了,永遠!”
“不可能!”時望軒反駁道。
“呵,”黑袍完全不把他的質疑放在眼裡,而是意有所指道:“你在這世上,可是多了一個牽掛。”
“既有了牽掛,那便有了執念,既然有了執念,那心魔必然滋生擴大。”黑袍說著,突然笑了一聲:“你不是愛他嗎?”
“愛,不就是人七情六慾中最難擺脫的那一個嗎?”
時望軒愣了下:“什麼?”
黑袍見他怔住的神情,笑他蠢笨不知真心外,難得好心提醒了道:“你與那人之間,怎的半點沒開竅?真傻。”
“不過也是,你從小便窩在村中,即便是拜到折雲峰上也從未有機會接觸這些。”黑袍道,“那我今日便好好告知與你,你也不用謝我。”
在時望軒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黑袍一字一頓語氣緩慢道:“你,就是愛他。”
黑袍之人的言語太過直白,甚至帶著不屑、嘲笑和不知出於何等心思的譏諷新奇意味。
時望軒被他嘲的不知所措,竟竟然第一時間心中慌亂狂跳,以至於下意識出言否認:“你胡說什麼!不可能!我們兩個男子,斷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黑袍反問道,
他從魍魎的記憶裡,撬出了不少有意思的好東西,因此質問道:“你做的那些事,擁抱、親吻、甚至.......你敢說,這些事不是你真心想做的?你敢說,這些事換做其他男子、兄弟間也能做的?”
時望軒被成功問住,抿唇語噎道:“我......不是......”
黑袍繼續逼問道:“不是什麼?這難道不是你想的嗎?這難道不是你日思夜想、只敢趁著夜深人靜那人熟睡時或夢中才敢做的事情嗎?”
“你捫心自問,這世上什麼人什麼身份才能做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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