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玉書清楚感受到少年的鼻息越來越弱,甚至眼前發黑模糊時,不知從哪兒響起另一少年冷冷清清的厲聲:“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實施暴行的幾人好似被這一聲嚇住,回頭一看又被後方來人給嚇了一跳,紛紛從包圍圈中散開,並賠笑諂媚道:“哎呦,原來是蕭小公子。”
“您怎麼能來這種地方......”
就在此刻,蕭玉書陷入了短暫聲視模糊,就好似除錯訊號換臺中一樣。
意識再次回籠後,他眼前仍舊是少年視角。
少年換了身比較乾淨的衣服,但身上的粗糙冷感還是能彰顯衣服的破舊單薄,方才被痛毆過的身體像被車反覆碾過似的痛。
這種鈍痛對經歷過第二次OOC懲罰後的蕭玉書來說其實不算什麼,但卻磨人得很。
因為陰冷的雨後天氣中,少年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冷水裡搓洗著方才被弄髒的衣服。
洗下來的不止髒汙泥水,還摻雜著血水。
藉著餘光,蕭玉書勉強認出眼前少年所呆的地方是一個無比破敗、雜草遍生的偏僻小院。
為什麼說偏僻呢?
少年洗衣服這麼半天,
院子裡除了刺耳的風聲,連個鳥叫都沒有。
“啪嗒!”
突然,少年身後的屋裡響起碗被摔碎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婦人發瘋般的嘶吼聲,扎人耳膜的難聽。
少年連忙放下手裡的衣服,然後跑進屋裡,一進去,蕭玉書就看見一個蓬頭垢面身形臃腫的婦人癱坐在地上,腳邊是被摔碎的藥碗,濃黑的藥汁撒了一地。
蕭玉書跟著少年一起皺起了眉,然後便聽後者低聲道:“娘......”
“快起來。”少年過去攙扶,卻被婦人抄起地上的碎碗片劃傷了手,突如其來的尖銳疼痛叫蕭玉書跟少年皆是一愣。
然後便見婦人猙獰著臉朝少年尖叫道:“你為什麼是我生的?我生出來的為什麼是個沒有靈根的廢物?”
“為什麼啊為什麼!為什麼你這麼沒用!”婦人雙目猩紅、臉色蠟黃灰敗的模樣著實讓蕭玉書心裡顫了一下。
而從婦人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句歇斯底里的話,又讓他遍體生寒。
下一秒,婦人神情突然從憤怒變為詭笑,只見她身體突然前傾掐住少年的脖子,抓著碎碗片的手朝少年的脖頸毫不猶豫的劃去......
第二天,
蕭玉書遲到了,
因為做了噩夢,
不過遲到的不止他一個人。
“報告。”
“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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