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沒人點燈,夜明珠在客廳裡也只有那麼兩個,還不怎麼亮,光線羸弱模糊,只能勉強辨別眼前周圍事物的大概輪廓,剩下的都是深一塊淺一塊的黑影。
怕黑的人肯定見了後脊發涼,但幸好蕭玉書膽子大,大步進去開燈都不在話下。
不過他沒開客廳的燈,而是直接轉頭徑直走向了自己屋門裡。
唉,
蕭玉書歸根到底還是有點不想讓自己院子成為一片弟子宿舍裡唯一亮著的那個,怪覺得孤單的。
再說照明這種東西,用手機就行。
他這樣想著,推開了自己屋門,結果剛一進去轉身就跟一個隱沒在黑暗裡的人影對了個正著。
蕭玉書只來得及雙目睜大,還沒來得及驚撥出聲,就被對方拽住抵在了牆上,雙唇也被捂住。
緊隨其後的便是時望軒極其低沉暗啞的一聲:“哥......”
人常說慣子如殺子,
雖然時望軒不是蕭玉書親兒子,但是蕭玉書好像也沒法兒不原諒他。
一來,
人家是男主,
二來,
時望軒也是真會哭。
這貨不是那種稀里嘩啦的哭,也不是那種我見猶憐的哭,更不是那種聲淚俱下、要死要活的哭。
而是小貓兒小狗兒耷拉著尾巴低聲嗚嗚的用額頭輕蹭、壓著聲音委屈又極力剋制著裝著不在意卻雙眸泛著水光悶聲悶氣的淺哭。
就跟之前,一開始時望軒還是那個犟小子的時候,被蕭玉書一腳踹到懷疑人生卻自己咬牙撐著一點不示弱、自己窩在小床上蒙著頭不肯把臉露出來的隱忍表情一模一樣。
啥都沒說,先摟著哭一頓,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飯堂上被摁著叼一口的人是時望軒呢。
蕭玉書還沒說話,時望軒就先整這麼一齣,給他把一肚子的話都給堵死了,準備的關於性取向教育的長篇大論愣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按照蕭玉書的邏輯來說,他覺得時望軒一個人肯定想不出來這麼完美的躲避自己數落的招式。
而事實證明,
這也確實不是時望軒一個人的獨角戲。
那天晚上這小子一邊小聲哼哼哭著解釋,魍魎那個老鬼一邊擱頭頂上苦口婆心的勸。
勸的什麼?
“兩個大男人親一下怎麼了?別這麼小氣,你們還老睡一個被窩呢。”
“哎呀!都是為了躲那個女的,要不然他能想這麼損的招嘛。”
“你平時對他這麼寬容,這次怎麼還計較上了?”
”。的屈委子孩給看看,彈輕不淚有兒男,了樣那哭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