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是這樣,
蕭玉書現在看著時望軒在桌前一筆一劃的寫字,心裡那股子難受勁兒越來越重,真悶得人喘不上來氣。
原來人太多嘴真的不好,好奇心真的會害死貓。
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後,蕭玉書心裡邊一千八百個不是滋味兒。
鬼車有一點沒有料對,
蕭玉書在聽完它的講述後,非但對時望軒的印象沒有惡轉,而是多了幾分憐惜。
為什麼會這樣,
大概是因為不是事中人,旁觀者看的更清楚些。
鬼車說的那些話,連蕭玉書這個外人聽得都心如刀絞,久久難以釋懷,這些事情,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時望軒說,更不知道該如何去開這個口。
這要蕭玉書怎麼說?
難道要告訴時望軒,他娘因為懷了他從而血脈失控無意識的殺了好多人;
告訴時望軒,一個世界不容許有兩個氣運之子,所以他的出生註定了他爹必死的局;
告訴時望軒,他爹孃的每一個摯友在他出生前後都曾想殺之除害;
告訴時望軒,若他從未降生這世上、從未孕育在娘肚子裡,或許那些年就不會有那麼多無辜人被牽連殺害。
一個嬰兒的清脆哭啼,代價是一城百姓的血流成河......
鬼車討厭時望軒,討厭的是他的降生,討厭的是他離開娘肚子的那一刻。
怎麼事情就這麼操蛋呢?
憑什麼遭罪的都是無辜人!
所有事情好像誰都沒有錯,又好像誰都錯了。
最錯的,大錯特錯的,好像就是那年天陰教抓了一個仙家公子當作人質,然後從小被謹慎看管不讓接觸外人的聖女碰巧在那一天溜了出去。
禍根就這麼埋下了,不可逆轉。
到現在,蕭玉書才徹底清楚。
原來天陰教供奉的聖女,都是純魔血。
在鬼車的口中,那是最骯髒的血脈,因為這類人的血有著與生俱來的濁氣,稍加煉化便可成世間最險惡的毒,玷汙一切生靈。
這種毒蕭玉書也見識到過,那些吃人的屍鬼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可另一方面,純魔血也有著得天獨厚的修行資質,無論靈根如何,這類人修行總是出類拔萃,似乎完全不受限制。
魔界慕強,天陰教也是一樣。
所以時望軒的母親,也曾是一方強者,可強者終究敗在了世間人心不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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