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貼身護衛,多少有些嚴肅在身上。
夜間的風有些涼,吹在人臉上勉強能叫人清醒幾分。
令狐問酒量不差,可不知為何越走身上越熱的慌,許是扛著人有些費力,也或許是這酒確實有些後勁在身上。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喝,應當保持清醒的。
但先前令狐尋也曾私下告誡過令狐問,讓其幫著管束一下令狐權的性子,最好是能在學府交到些能說上話的玩伴之類。
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令狐問也懂得,因此為了融入他這段時間也做了不少功夫。
只是在令狐權的脾氣方面,令狐問還是有些難以勸說。
“你給我......放下來!”
剛進門,令狐權又開始動胳膊動腿的耍酒瘋,引得令狐問不得不將其先放在床上安置好後才脫下自己方才被弄髒的衣服。
“他們都、都沒我能喝......”令狐權掙扎著想坐起來,但是沒成功,只能半眯著眼嚷嚷了這麼一句。
“嗯,少主厲害。”令狐問從來不跟其逆著走,什麼話都一一回應。
“我一人......獨大......”
令狐權還在自言自語,令狐問一邊聽著一邊替其脫鞋脫外衣,最後隨口道了句:“少主,平日裡同班里人相處,若是能言語緩和些,也是好的,能多些玩伴。”
他所言本是良言,卻猝不及防捱了對方一掌。
只聽令狐權忽然睜開迷糊的眼睛,好似回想起什麼事情一般,神情突現幾分慍怒之色,他道:“玩伴?”
“你也有臉同我......提玩伴?”
令狐問被這一巴掌打得懵了些,等回過神來才恍然驚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果然是喝多了,頭腦不清醒。
可即便是他醒悟過來那也已經遲了,令狐權儘管醉了,但心底深處對這方面還是有很強烈的過激反應。
只見他忽然身形不穩的站起身,神情憤怒的揪住令狐問的衣領,用著醉酒後不太伶俐的口齒厲聲質問道:“這也是你能提的?”
“我、我沒有玩伴......我為什麼沒有玩伴?我原來也有的!”
令狐權怒道:“我也有的!我原來不是一個人的!”
“我們小時候玩的那般、那般好,你殺他做什麼!你殺他做什麼!”或許是酒勁上頭,令狐權越說越激動,甚至怒氣之下又扇了令狐問一個巴掌,並道:“那時他才十歲!你殺他做什麼!”
“若不是因為你,我能一個人到現在嗎?你也有臉提!”
眼前少年五官銳利的面龐因為氣惱因為醉酒泛起了一陣紅潮,就連眼底也隱隱發紅,像是氣急了,怒狠了。
他道:“要不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
大腦太暈乎,令狐權想不到什麼話了,只心恨難忍,抓著罪魁禍首的衣領死死不放。
令狐問低著頭,滿心愧疚難安,心裡也是千萬針扎的痛楚,可有些事情註定要埋在土裡不能見光,他也不能將真相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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