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問去外面守著了,現在人走風涼夜也靜的偌大院子裡又剩下了令狐權一個人,得了安靜,得了空檔,蕭玉書這才緩下語氣,對身邊這位半宿沒安寧過的倒黴仁兄輕聲道了句:“抱歉。”
不好意思,
差點讓你本就岌岌可危的母子情再次雪上加霜。
說實話,蕭玉書對令狐權的混蛋屬性其實並沒有改變多少,畢竟對方之前在秘境裡怎麼狠揍自己的那一頓真的超級超級印象深刻。
那是蕭玉書從小到大離死亡最近的那一次,痛死了。
但是,
就像近鄉者情觸,近意者心動,
方才有那麼一瞬,就一瞬,蕭玉書把令狐權當成了從前不得父母讚賞的自己。
他相信世上會有好人,就像相信世上不會缺少壞人一樣。
他也相信陽光道跟獨木橋之間總有互通的一方,就像迷途知返和陌路沒法再回頭一樣。
蕭玉書不能替那些被令狐權殺死的人去原諒,
可若令狐權往後能走上正路,後面或許會少死好多人。
更或許,還能破天荒的救人。
別說為什麼不殺了令狐權,
他沒那個能耐,
再者,
蕭玉書也自私在了同窗相處的點滴上,不管什麼人,相處久了,發現了一堆廢銅爛鐵下掩藏的幾片閃爍金片,哪怕再小,也做不到直接將其一同扔進垃圾桶裡。
“我覺得夫人其實也不是討厭你,只是......哎呀反正不是討厭你這個人。”
估計是討厭你這個姓氏和身上流的另外一半血吧。
令狐權靜靜聽著,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你別以為,你我之間這就算了解了。”他突然冷眼,神情變為同蕭玉書初見時那樣冷漠。
好吧,應該是沒聽進去。
“當然不能瞭解,我可是還記著你差點打死我的時候,哼。”蕭玉書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一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另一手拍拍身邊的空位仰頭道:“但是我大人有大量,看在夫人要請客的份兒上,不跟你計較。”
“哎,坐下來聊聊唄。”
或許是想起白玫今夜的出現,令狐權原本想直接拂手轉身進屋的東西一頓,看著一邊的蕭玉書,他竟鬼使神差的坐了過去。
“有什麼可聊的。”令狐權嘴上說的不耐煩,但坐下來的動作蠻利索。
蕭玉書手裡扯著葉子,低頭道:“要我說,你就該自己一個人多出去走走,不要總想著在夫人或者你那和藹可親的老爹那兒得什麼話了,費力不討好,大好時光全浪費了。”
令狐權雙手抱臂,嗤之以鼻道:“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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