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自己那時為何不態度再強硬一點,將人先留在身邊,往後的事情無論如何,只要人在眼前,什麼話都有機會說出口的,什麼事情都有補救的餘地的。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他找不到人了。
“咚!”
胸腔泛著躁鬱,時望軒臉色陰沉著一拳捶斷了身側大樹,周身氣息逐漸浮動異色。
眼前少年滿面陰霾,眸底湧動著壓抑沉氣,魍魎欲言又止了半晌,然後才敢小聲嘟囔道:“早就告訴你了,硬氣一點,你就是不聽,非得半軟不硬的。”
“瞧吧,把人放跑了吧。”
這種時候魍魎說這種明擺著嘲笑的風涼話應當是得捱上兩巴掌,
可時望軒聽完之後卻不動聲色,雙眸隱在髮絲之中,沉默良久後,他才緩緩勾起唇角,揚起一絲晦暗輕笑。
那笑容並不明朗,甚至帶著點陰雲密佈濃墨不散的陰騭意味,
他聲音壓得極低,語氣篤定又詭異:“不,跑不了。”
“他就在這兒,只是我看不見,你也看不見。”
人隱在暗處,不想讓時望軒瞧見,
那時望軒必要想方設法逼對方出現。
時望軒能得出這個結論沒有技巧全是直覺,
然而事實證明,
男主的第六感有時候也很準。
蕭玉書的確沒有走,
為了不被任何人甚至那幾個元嬰發現,他往腦門兒上貼了足足三張符紙,現在整個人的氣息基本上淡成了一溜兒風氣,論誰也察覺不到。
這幾日也一直躲在暗處,什麼角落、屋頂的,反正什麼地方隱蔽不容易被別人發現蕭玉書就躲在什麼地方。
這種行為有些古怪,
但這也是蕭玉書目前能想到的最大程度疏離其他人的辦法了。
對,
就是疏離,
不只是疏離時望軒,還有他這個身份所認識的所有人。
蕭玉書現在打定了主意,
前所未有的決心,
他必須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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