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這些事情積壓在時望軒心頭過了這麼久,壓抑著,直到今日才壓不住徹底爆發出來,來勢洶洶的架勢的架勢給了本就同魘種抗爭不休的時望軒致命打擊。
眼前人猩紅的眸中充斥著深深的、難解的恨,
濃的好像時望軒下一秒就不是時望軒了,
是來這世間索命洩憤的深淵惡鬼。
這一切種種,其實早有端倪,時望軒的不對勁蕭玉書應該早就發覺的。
鬼車知道的事情很多,
多得蕭玉書難以想象。
可就是這麼一個對時望軒身世瞭解甚多的鳥,
為何卻這般不得時望軒待見,
為何時望軒會對自己身世一點都不好奇甚至還厭惡去聽,
為何時望軒對自己親爹親孃這般牴觸,
為何時望軒總覺得旁人心假因此嗤之以鼻,
為何時望軒總執著於把蕭玉書留在身邊,
一切應當是有原因的,
可蕭玉書沒察覺到。
“哥,”時望軒撐不住,跪倒在地上,方才還在暴躁嘶喊的聲音忽然又軟了下來,帶著點搖尾乞憐的卑劣意味。
“你別走了好不好......”
“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就一個人了......”
他眼中逐漸喪失清明,整個人又哭又笑,又強硬趕蕭玉書走又拼命挽留,像瘋了一樣。
蕭玉書看著對方瘋魔的模樣,感受著對方抓緊自己衣服用力到發顫的手。
“魍魎......”
他想問魍魎,那天時望軒在浮生鏡裡,究竟看到了什麼?
為什麼眼前人好似遍佈裂痕的玉,馬上就要碎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過去,能讓已經成長起來的時望軒再次崩潰到這個境地?
眼前的少年,脆弱的不堪一擊。
“時望軒......”
時望軒抬起頭,神情悲慼:“哥,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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