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教的小教徒從來沒踏足過教外,也從來沒接觸過外面世界,只能從長老口中聽說外界各種事情,因此他們不管年齡多少、修為高低,總是跟一張沒被人下過幾筆的白紙,傻的讓人生笑。
令燁輕笑道:“都安心些,本座自然不會讓他咬到你們。”
“可是我的屁股還疼的厲害。”其中有個不幸被時望軒打飛出去的教徒委屈嘟囔道。
令燁扶額道:“那不是也沒被咬到......”
“哎,算了。”
“把藥都放下,你們出去吧,本座看著他。”出於對時望軒目前六親不認躁狂模樣的後慮,令燁緩緩道。
有教徒擔心道:“教主,他要是咬你怎麼辦......哎呀!”
這句大逆不道的話讓他成功捱了其他教徒一捶。
“你瓜呀,就算要咬,肯定也是教主咬他。”
“什麼咬不咬的,狗才咬人呢!快走快走......”
在令燁的無語沉默中,這幾個呆瓜教徒拽成了一串逃也似的溜了出去,貼牆走的,生怕靠近血池中央那個危險人物一步。
人走之後,
大殿裡算是安靜了。
“放開我!”
也不算太安靜。
令燁瞧著面前披頭散髮,赤裸上半身遍佈血紋經脈凸起發暗發黑的詭異少年,有些頭痛般指尖在眉心抵了抵。
這人自醒來就開始發狂大喊聲音嘶啞暴躁,雙眸洶湧著瘋狂絕潰,周身戾氣濃重的彷彿要撕碎眼前所見一切。
然竟是這麼個瘋子、這麼個狠種,
如此一聲又一聲夾雜滿腔怨恨陰戾的嘶喊中,
令燁竟聽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崩潰絕望,
好似血肉裡有什麼珍重至極的東西被人硬生生剜去、刮肉刺骨一樣,
眼前血池中的少年很狂很躁,十分狠戾,卻好像痛的厲害,喊的撕心裂肺。
這種痛有些不好辨認,
但令燁不覺得血池中密密麻麻的惡蟲能將人咬成這樣,
那不是血肉被啃食的痛,
而是痛失什麼的絕望。
他失去了什麼?
令燁思索了一下,腦海中浮現了之前在魔獸山脈同眼前少年曾橫刀應敵的另一人,那人臉上應當是用著什麼認主的法器,辨不清半張臉,修為也一般,但膽子卻不小,居然敢衝上前跟一眾金丹魔修爭搶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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