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望軒攸地哽咽了,眼裡滿是哀慼,喉間盡是悽苦:“你若是真的那麼討厭我,跟我說啊,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害我這些年如此......”
“你、你留我一個人......”他猶如被一道道帶刺鞭子鞭打到皮開肉綻筋骨磨爛的困獸,絕望、哀慼的低吼著。
四年了,時望軒一直醉生夢死的活著,寤寐難眠,
結果人其實活得好好的,
到最後走不出去的只有他這個傻子而已。
那困住時望軒四年的究竟是什麼呢?
是那漫漫長夜裡得不到回訊的哥,
是在血池裡竭力掙扎的苦痛,
是隻能寄託在夢裡和醉時的愛,
可是,
直到現在,滿心怨念的時望軒在看到對方仍舊不願意說話的模樣他只剩下了茫然的無助,他忽然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蜷縮著,顫抖著,沒人看見的哭一場,
哭自己的自作多情,哭自己的自以為是,
蕭玉書的隱瞞欺騙,
到頭來原來也是不想要他,
天上,地下,人間,
時望軒最後悲哀的發現這世上竟真的沒人願意要他,
真的沒有人會愛他了,
他愛的那個人,會笑會鬧,會氣會惱,會逗他玩會教他為人處世之理,會陪著他往前走,
那是破曉黎明的光亮,是枯木逢春的溫暖,是時望軒對這世間最後的執著眷戀,
是這世上僅剩的、唯一的不嫌棄他不厭惡他,會尊重他包容他的人,
可那過去二十年晦暗裡最明亮的幾年光,
好像真的只是黃粱一夢,再也回不來了,
人還活著,此刻就站在時望軒面前。
但是好像真的已經死在了魔獸山脈的滾燙熔漿裡,身子化成了灰,連魂魄都燒的一乾二淨。
或許是被蕭玉書寡言沉默的態度氣到失去理智,時望軒瞳仁裡滲出幾抹猩紅,他面上的神情突然從哀慼驟變成暴戾,惡狠狠道:“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
好玩什麼?
蕭玉書瞳孔顫抖著,看著面前情緒崩潰的人,他想像以前每一次時望軒難過時那樣伸手抱抱他,拍拍對方的背說些安慰的話,
可卻又發現自己沒有那個身份,那個能隨心所欲在時望軒面前笑意盎然的人確實被燒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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