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憐他自己,
可憐他的無人關懷,可憐他的無人問津,可憐他的十幾年僵板。
此時此刻,除了蕭玉書自己,恐怕沒有人會可憐這個被人冷落在一方陰暗空間的少年了。
外面的煙花爆竹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吵鬧,
吵得蕭玉書頭痛欲裂,內心恍然騰起一股洶湧的暴躁,他抬起頭,蒼白麵龐上那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透進來的光,
太刺眼了,
世上怎麼會有人喜歡這麼刺眼嘈雜的東西?
蕭玉書緩緩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天空那一道道絢爛,他神情冰冷,覺得極其厭煩,可視線一落,他又看到了樓下的平地。
二樓的位置不算高,但是蕭玉書沒怎麼從上往下看過,
如今一看,那種令人眼暈腿軟的懼高感在心頭跳躍著,竟不是害怕,而是莫名興奮。
這個高度摔下去會死嗎?
會有人發現嗎?
會痛嗎?
蕭玉書不知道,他沒有試過,但是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好奇。
眼前少年站在窗邊,整個人瞧著極為木訥,可眼底陰暗中又透著病態詭譎,
蕭玉書見此,心裡一慌,
他要幹什麼?
那個時候的自己要幹什麼?
不活了嗎?
可是在那種境遇下,有誰還會想繼續活下去呢?
處在暗處太久,是個人都有臨了結束的念頭。
即便是少年動作間已經有了輕生的想法,可蕭玉書仍舊活生生的站在這裡,單憑這一點他就知道當初的自己沒有成功。
為什麼沒有成功呢?
這個問題,
蕭玉書在片刻、後面前少年忽然頓住的動作上才算有了答案。
前方本已經開啟窗戶、手也緩緩扶上窗沿的少年不知看見了什麼,身體陡然一頓,再沒了接下來的動作。
不僅如此,方才灰敗無光的雙眸也漸漸聚焦,視線聚集在某一處。
蕭家有錢,住的地方也高檔低奢,帶著花園的別墅裡有幾處夏日乘涼或者是冬日曬太陽的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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