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挽醞在這兒較勁了半天,蕭玉書竟是一點都不爭氣,連時望軒這點故作低姿態的賤人小伎倆都瞧不出來,就這麼被人牽著走。
挽醞豈能讓時望軒的詭計就這麼得逞,因此輕呵道:“冷什麼?”
“是你我兩個元嬰受不住冷,還是你旁邊這個五靈根的金丹受不住冷?”
“呃......”老父親這話真有理,可蕭玉書的本意就是一起進去坐坐,總不能真把時望軒晾在外邊,怪委屈的,畢竟他自己這眼一睜一閉,人家可是足足等了三日。
但看挽醞的意思,好像真是鐵了心不讓時望軒進這個門,
老父親跟男朋友對著幹,
你媽媽跟女朋友掉水裡,
給蕭玉書為難死了。
正絞盡腦汁思索緩和之策時,蕭玉書忽然感知到手中一空,低頭一看,竟是時望軒自己主動將手抽了回去。
正疑惑時,卻見這個低眉落眸的青年斂起情緒,故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語氣稀鬆平常道:“無妨。”
只聽時望軒垂下手道:“師尊等了你三日,如今你醒了,也該跟師尊說說話,我就不打擾了。”
這話說的真妙,
好像就只有挽醞在等著蕭玉書,而時望軒沒有一樣,
三言兩語,便將反話跟茶演繹到了極點。
青年說完,便是一個沒有過多眼神的轉身,那兩步路走的尤為落寞,孤零零的背影落在蕭玉書眼裡就跟針似的,扎得心裡難受極了。
同樣,這一幕落在挽醞眼裡也跟針似的,扎得他真想上去就是一腳。
裝,
裝,
裝什麼啊裝?
這小子要是真想走,那就大搖大擺的走啊,這幾步路給他走的,就跟灌了鉛似的,扭扭捏捏,比烏龜還慢,那步子小的,就差前腳尖頂著後腳跟走了。
時望軒這副模樣任誰都能看透心思,分明就是不想走,做出這個樣子就等著蕭玉書心裡不得勁兒主動過去攔呢。
偏偏蕭玉書就跟豬油蒙了眼似的,死活看不出來,一見時望軒轉頭要走,生怕對方揣著一腔委屈獨自黯然傷神去,趕緊上前兩步抓住人的手並急匆匆道:“說話就說話嘛,都是一家人,又沒有什麼是你不能聽的。”
手再次被人拉住,掌心手背都是對方熱熱的溫度,時望軒垂眸沒有看身後人,只停下了腳步,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嘴上卻低落道:“算了,來日方才,我還是先走,就不掃興了,免得讓你左右為難。”
孃的,
挽醞頭一次在男人身上見識到這麼多歹毒的心機,更納悶時望軒究竟是從哪兒學了這麼多拿捏人心的路數,
就這一番話下來,給蕭玉書釣的昏頭轉向的,想都不想便脫口而出道:“不會的,不會的!怎麼可能為難,一點都不為難的!”
“師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對人對事都是嘴上說說,不是真心的,他不會真趕你走的。”
似乎是求證般,蕭玉書猛然轉頭,滿懷希冀的目光朝另一邊冷冰冰的男人投去:“師尊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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