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也就夠了,
正面眾人歡笑定格處,有著少年青春正盛時羞惱無趣的吐槽:“吾友甚賤。”
而空無一物的背面卻多了少年長大之後最為真心誠懇的祈願:
“吾友雖賤,但願其長壽。”
數十年過後,人真的會變。
只是......
“御疏,”挽醞眉眼低垂著,注視著上面的字,隨後似是在質問自己,低喃道:“為師現在才寫,是不是太晚了?”
直到故人一個個離去,才知道許願,
確實太晚了......
蕭御疏作為一個知心徒弟,站在同挽醞年少過去不同的現今一面,甚至還有可能陪著對方走到將來,
那麼這種時候,他深知過去已經過去,懷念不能將人困一輩子,而旁人的勸言又如同滴水吐息般虛飄無力,
因此不用多言,這個徒弟心裡細細思量之後,做了個在旁人看來十分逾矩的舉動。
這個蕭玉書眼中堪稱大哥一樣存在的人,
這個寒允卿眼裡如同冰山一樣無情的人,
這個曾在玄天宗其他人眼裡無慾無求古板克己的人,
此時此刻居然在窗外那輪明月的照拂下,屋裡一片暖黃昏光的注視中,緩緩俯身,從後方將面前這個面露傷情,有些頹然的欣長男子以一個保護的姿勢擁在了懷裡。
毫無疑問,蕭御疏的此舉很大膽,
也毋庸置疑,挽醞完全沒有想到他會有如此舉動,
兩人從相遇到現在,一直都是挽醞這個師尊朝蕭御疏這個徒弟付諸如此呵護維護般的舉動,而蕭御疏作為弟子,從始至終都默默接受來自師尊的種種好意。
或許在身為長輩的挽醞心裡,他對蕭御疏付出的任何都是應該的,都是必須的,是一種不可推卸的責任,
所以蕭御疏不管有什麼反應,挽醞都是不太在意的,
只要對方不討厭就好。
可眼下後背傳來的、同旁人相比有些偏熱的堅硬胸膛和環住肩膀的結實手臂,卻是挽醞怎麼也想不到的、讓他整個身軀都下意識為之一僵的。
後心傳來的溫度和撲散在耳畔的吐息無一不在清楚告訴挽醞,自己養了那麼多年、差點失去卻又重新歸來的孩子此時究竟在幹什麼。
但奇怪的是,挽醞一點也不排斥,也不反感,甚至在對方擁上來的那一瞬間,他居然還有點心上慰籍的舒緩。
青年的胸膛是結實的、滾熱的、讓人心安的,
養孩子的人總感覺不到孩子成長中的變化,但有些變化是儘管不注意也是尤為明顯的,
上一次,挽醞還能勉強算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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