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白沒理他,而是朝著身旁人嘖嘖道:“我倒不明白了,那邊兒那個都不領情,你這麼做又是費什麼功夫呢?”
他指的,自然是整個屋內,所有被關在這裡的人中,唯一一個有特殊待遇有軟椅子坐的挽醞。
那椅子的材質一看就不是什麼凡品,是青雲準備的,只不過挽醞確實不領情,甚至在先前就將其一腳踹倒在地,寧願坐在地上都不願坐這玩意兒的椅子。
約莫是被青雲驟然露出的真面目氣狠了,挽醞一直坐在一處,冷冷的瞪著他,抿唇不語的樣子彷彿已然是被氣到話也說不出來。
若是以往,見到青雲如此,挽醞早就按捺不住脾氣揪住青雲狠狠打一頓了,
可如今不知為何,挽醞竟一直坐在地上,除了雙眸逼人的寒意外他並沒有半點舉動。
青雲斜了染白一眼,語氣不善道:“做你的事,閉你的嘴。”
染白哼道:“你這麼優柔寡斷,可是要壞事的。”
青雲逐漸不耐煩了起來:“用得著你告訴我怎麼做?做你該做的事去!”
染白呵笑一聲,道:“不是你求我辦事的時候了?說話這般理直氣壯。”
“你大可以不幫。”然而青雲只是冷冷道,這話裡另藏的深意讓嘴上逞快的染白終於安分了下來,他餘氣未消的轉身到來到屋裡另一邊的鼎前,開始用桑禹的血搗鼓東西。
那個鼎,通體漆黑,毫無亮點,可正是如此,才讓蕭玉書腦海中如遭雷劈般,意識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雖然事情已然過去了那麼多年,不提一下大概就忘得差不多了,
但只要一觸及到關鍵,就如抽絲破衣一般,順著細究而下,一切都明瞭了,
許多年前的那個秘境裡,
消失不見的、本該屬於時望軒的鼎,
突然出現的、將其他人各自分開的黑洞,
黑洞裡伸出來的、當初差點拽走蕭玉書的那隻手......
一切都不會那麼巧的,一切都不會無緣無故就發生的,
這個消失的鼎,竟不想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在玄天宗裡藏了多年,
蕭玉書愕然中緩緩轉頭向一旁看去,正好看見桑禹看著那個鼎同樣驚詫的眼神。
“感覺怎麼樣?”柳如蘭的聲音響起,暫且打斷了桑禹持續震驚且轉不過來的大腦,他懵懵道:“啊?”
柳如蘭皺著眉再次詢問道:“我問你感覺怎麼樣?你的臉色怎麼還這般不好?”
桑禹搖頭道:“好多了。”
柳如蘭道:“好多了還不趕緊從老孃肩膀上起來!自己多重心裡沒數嗎?”
突然發生了那麼多事,這讓她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因此說話語氣更加暴躁,
桑禹趕緊一骨碌坐直,然後心裡默默道,雖然掌門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掌門,但母老虎還是那個母老虎。
“你不是跟時望軒走了嗎?時望軒呢?”說完桑禹後,柳如蘭又朝著蕭玉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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