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惡霾山那麼長時間,他儘管不願意,可也沒有想過給我下毒,再者,就算下了,我豈能就這麼輕易死了?你說話先過過腦子,他可比你聰明多了,知道做什麼都沒用,只能老老實實在我身邊待著,一輩子都是。”
和煦冷呵一聲:“就算你把他捆著綁著硬留在身邊一輩子,他也不可能跟你好過,你少在那兒得意。”
“他不跟我還能跟誰?”毒祖的表情突然變得陰狠起來,“時崢都死了,白玫也死了,白家也都沒有了,他昔日里那幾個朋友死的死走的走,他身邊就剩我了,他不跟我待在一起,還能跟誰?”
毒祖說這話時,眼中的情緒那樣瘋狂,那樣激烈,還帶有一些勢在必得,仿若一副勝利者姿態。
看到對方的表情,挽醞忽然明白了什麼,道:“那些人,你是不是......”
毒祖早料到挽醞會說什麼,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接道:“當然,要是不耍些手段,那些人怎麼會離染白遠點。”
“要我說,天陰教那個聖女若是肯老老實實在自己地盤裡待著,或許也就沒那麼多事了,”毒祖給他們捋著理,“身上流著那樣的血脈,還不提個警,這下好了吧,讓我發現了。”
他笑的惡劣,拍手誇讚道:“果然還得是至純魔血,才能煉化出屍鬼這等邪物,旁人的血都煉不出來的。”
聞言,
挽醞眼神陡然一變:“是你!”
“當然是我,”毒祖揚眉道,“普天之下,除了我誰還有這本事?”
“那日在令狐本家,我就這麼看著,那個要死的傢伙,居然還想妄圖以人骨拿來馴化屍鬼,真是笑話!”毒祖此刻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自己的玩具別人玩不來的頑劣孩子,奚笑道:“我都沒法馴化的牲畜,他哪兒來的本事馴服?痴心妄想......”
他後面的話戛然而止,被凍結在了挽醞扼住他喉嚨的手上。
這一次是挽醞喪失了理智,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就伸手狠狠掐住了毒祖的脖頸。
“你再說一遍!那些畜生,是你做的!”挽醞掐住對方脖頸的手狠狠收緊,眼神也如無盡冰窟,寒人肺腑。
毒祖被他緊緊掐著,面色漲紅,呼吸也困難,可這種要命關頭他卻勾唇詭異一笑,眼中一抹狡黠和得意晃過,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在挽醞面前化作一團詭異黑霧迅速散開,等到了另一處才如鬼似魅的再次幻化成人,
從挽醞手裡逃脫的毒祖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掐的紅紫的地方,感受到了鈍痛的他不由得淡了些笑,輕惱似的嘖了一聲,伸手將其輕輕化去後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幾十年前你都抓不到我,現在化神了又如何?你這點力氣還是省省吧,誰知道你們的好好掌門後面會不會在事成之後嫌你們礙事直接棄了。”
然而這點來自壞蛋的溫馨提醒話正處於暴怒之中的挽醞一點也沒有聽進去,若說方才青雲顯露的真面目和說出的事實是讓他心中糾結痛苦無限心哀,那現在毒祖所言的另一真相則徹底激出了他所有悲憤。
那些曾經挽醞用十好幾年的避世來麻木自己的一切,那些午夜夢迴都被驚醒的無盡痛苦,那些血淋淋的、仍歷歷在目的場面,
此刻都在毒祖的嘴裡,如猛水反撲,淹的挽醞上不來氣,
曾何幾時,挽醞還夢見過族親質問自己為何如此無情,痛下殺手,
一張張面孔,年長的,年幼的,熟悉的,見過的,
往日那些親人的模樣早已在他記憶中淡去,只留下了死前最為驚悚下人的猙獰模樣,
挽醞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屍鬼是從何而起,更不會想到始作俑者會潛伏在自己身邊安然無恙的藏了這麼多年,甚至在這些年裡還在不斷暗下毒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用這種歹毒的手段害更多人,
他一直以為過去毒祖再次逃脫之後多年銷聲匿跡應當是死在了魔界爭鬥中,卻不想對方居然就在自己身邊,跟周圍修士混在一起,頂著染白的殼子,佯裝了這麼多年懸壺濟世、菩提心腸的‘好人’。
當年屍鬼一齣,便是兩大族氏的幾乎滿門皆滅,
那麼多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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