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虞南......”楚元祁沉吟片刻，下令轉向清虛觀。
清虛觀坐落在一座偏僻的山腰上，觀牆斑駁，瓦礫間長滿荒草，確實是一副荒廢已久的模樣。
唯有觀內偶爾飄出的淡淡炊煙，顯示著這裡尚有人居。
楚元祁讓暗一和護衛留在觀外，只帶著黎錦若和勉強能行走的謝燼進入觀中。
道觀大殿內，蛛網遍佈，神像蒙塵。一個穿著破舊道袍、頭髮胡亂挽成個髻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他們。
他蹲在一個小火爐前，扇著扇子熬煮著什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草味。
“請問，是虞南道長嗎？”楚元祁開口道。
那道士頭也不回，不耐煩地揮了揮扇子：“不見客，不算命，不驅邪，沒事快走，別打擾我熬藥。”
謝燼靠在門框上，因走動而牽動傷口，臉色有些發白，聞言卻嗤笑一聲：“熬的是清心散？火候過了，藥性燥烈，服用後心煩意亂，於修行無益。”
那道士猛地轉過頭來。他看起來約莫四十上下，面容普通。
唯有一雙眼睛異常明亮，此刻正帶著驚訝和審視看向謝燼：“你懂藥理？”
“略知一二。”謝燼語氣平淡。
虞南放下扇子，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目光在楚元祁、黎錦若和謝燼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楚元祁身上：“你們不是普通人。來找我，所為何事？”
黎錦若溫和道：“在下等人慾往吳縣，救一位朋友。聽聞吳縣詭異，特來請道長相助。”
“吳縣？”
虞南臉色微變，搖了搖頭。
“那裡去不得。貧道雖有些微末道行，卻也看不透那地方的虛實，只知其中怨氣沖天，非人力可解。你們還是回去吧。”
黎錦若上前一步，懇切道：“道長，我等深知危險，但友人因我等而陷落其中，不得不救。還請道長指點迷津。”
她說著，微微福禮。
虞南的目光落在黎錦若臉上，又看了看她身後臉色蒼白的謝燼，以及氣度不凡的楚元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仔細打量著黎錦若，神色微變：“這位姑娘，似乎不是常人？”
楚元祁只當是看穿了他們的身份，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虞南掐指算了算，眉頭越皺越緊，喃喃道：“怪哉，怪哉。死地之中竟有一線生機，而這生機竟與你們幾人牽連甚深......”
他踱了幾步，忽然停下，看向楚元祁：“你們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楚元祁語氣堅決。
虞南又看向謝燼：“你身負舊疾，陰氣纏身，去那種地方，不怕雪上加霜？”
謝燼抬眼，與他對視，眼神漠然：“我的事，不勞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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