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元祁和黎錦若身上。
宣洺彷彿沒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繼續道：“宣洺願嫁與靖安王為妃，並以我宣國邊境落霞川三城為嫁妝，永結兩國之好。”
她微微揚起下巴。
“只是，宣洺身為宣國嫡公主，斷無為人側室之理。”
那是宣國與大楚交界處一塊水草豐美、戰略位置極其重要的土地，歷代爭端不休。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誘人。
皇帝眼中精光一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
他看向楚元祁，又瞥了一眼他身旁臉色沉靜的黎錦若。
用一塊夢寐以求的土地，換一個王妃之位，還能順勢削弱楚元祁與黎家的聯絡，讓他徹底失去爭奪儲位的資格。
這筆交易，怎麼看都對皇室有利。
黎錦若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指尖冰涼。
她不敢去看楚元祁，只能垂著眼，等待著他的反應。
楚元祁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起身，神色平靜無波，他向皇帝躬身，聲音清晰而堅定。
“臣，謝公主厚愛。然，臣已有正妃黎氏，賢良淑德，與臣伉儷情深。臣不敢停妻再娶，亦不敢委屈公主為側室。還請公主另擇良配。”
他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皇帝臉上的笑容微僵，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楚元祁佔著的禮法和大義，他一時也無法強迫。
他乾笑兩聲，打了個圓場：“元祁與王妃情深，朕亦知曉。公主金枝玉葉，此事確需從長計議。公主不妨在京中多住些時日，看看我大楚其他兒郎，或許另有良緣。”
宣洺公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並未失態。
她目光轉向黎錦若，忽然笑道：“陛下說的是。不過，宣洺初來乍到，對京城風物很是好奇。聽聞靖安王妃是京中貴女典範，不知可否請王妃閒暇時，陪宣洺逛逛這京城盛景？”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皇帝正覺得駁了公主面子有些過意不去，立刻應承下來：“準！錦若，你便替朕和元祁，好好招待公主。”
黎錦若只得起身，斂衽行禮：“臣妾遵旨。”
宴會在一片看似和諧，實則各懷心思的氛圍中結束。
皇帝單獨留下了楚元祁。
御書房內，燈火搖曳。
皇帝靠在軟榻上，看著站在下首的弟弟，嘆了口氣：“元祁，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楚元祁垂眸：“臣不敢。是臣辜負了公主美意，讓皇兄為難。”
“唉，朕知道你對錦若情深。”皇帝擺擺手，語氣看似體諒，卻帶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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