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翌日，靖安王夜會花魁被王妃當場撞破的訊息，在京城飛速傳開，衍生出無數香豔的版本。
靖安王此前樹立的深情形象瞬間崩塌，淪為笑談。
御書房內，氣氛凝重。
皇帝面沉如水，看著跪在下方的楚元祁，猛地將一份奏摺摔在他面前。
“楚元祁！你太讓朕失望了！昨日你還在大殿之上，信誓旦旦，拒絕公主，維護髮妻。轉頭就去畫舫尋花問柳，還被王妃撞個正著！你讓朕的臉往哪擱？讓皇室的臉往哪擱！”
楚元祁叩首，聲音沙啞卻堅定：“皇兄明鑑！臣弟昨夜是追查刺殺謝燼的黑衣人線索，才前往畫舫接觸鳶尾。那杯酒有問題，臣弟一時不察著了道，與鳶尾絕無苟且之事！此事乃有人精心設計，意在離間臣弟與王妃，汙臣弟名聲！”
“設計？”皇帝冷笑，顯然不信，“誰能設計得了你靖安王，那鳶尾為何獨獨設計你，證據呢？”
“臣弟......”
楚元祁一時語塞。鳶尾及其背後之人手腳乾淨，他目前確實拿不出鐵證。那種無力感，比面對千軍萬馬更甚。
就在這時，內侍通報，貴妃黎容枝與靖安王妃黎錦若在外求見。
皇帝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宣！”
黎容枝扶著黎錦若走了進來。
黎錦若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襦裙，未施粉黛，臉色蒼白，眼眶紅腫，卻努力維持著平靜。
“陛下，”黎容枝率先開口，語氣哀婉而堅定。
“錦若年幼，性子執拗，既已心死，強留無益。昨夜之事，滿城風雨，靖安王怕是也難以自清。懇請陛下看在黎家世代忠良，看在臣妾侍奉陛下一場的份上，准予錦若與靖安王和離。”
她將“和離”二字，說得清晰無比。
皇帝看向黎錦若：“錦若，你......當真想好了？”
他需要她親口說出。
黎錦若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欲言又止的楚元祁，最終落在皇帝臉上。
“是，陛下。”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臣女心意已決。請陛下成全。”
“錦若！”楚元祁忍不住上前一步，黎錦若卻後退了。
“王爺。”黎錦若打斷他，第一次，用如此疏離客氣的稱呼打斷他。
“無論真相如何，臣女累了。”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鏡湖之水，已濁，難復清。破鏡，難圓。”
皇帝看著這一幕，心中念頭飛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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