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皇帝皺眉，一臉不滿。
皇后微微一笑，自然地走到黎錦若身邊，輕輕扶起她：“陛下誤會了，這是臣妾孃家薦來的丫頭，名喚阿若，頗通醫理，是臣妾請她入宮調理身子的。今日謝大人前來商議驅邪之事，臣妾便讓她在一旁聽著，也好了解宮中禁忌。”
皇后怎麼突然幫自己，難道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這正好是一個機會。
黎錦若順勢站到皇后身側，垂首不語。
皇帝面色稍霽，但仍存疑慮：“既如此，為何衝撞麗貴人？”
“陛下，”皇后從容道，“麗妹妹身懷龍裔，關係重大，不如請太醫來看看，也好安心。”
很快，太醫匆匆趕來。在為麗貴人診脈後，太醫回稟：“啟稟陛下，貴人脈象平穩，龍胎無恙，方才疼痛許是因受驚所致。”
麗貴人臉色微變，隨即又柔弱地靠向皇帝：“陛下，臣妾方才確實疼痛難忍，許是...許是這孩子太過嬌弱...”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黎錦若，又看看面色平靜的皇后，最後目光落在謝燼身上。
“罷了，”皇帝擺手，“既是皇后的人，此次便不計較。但皇后，”他轉向皇后，語氣中帶著警告。
“宮中規矩不可廢，你的人，要好生管教。”
“臣妾明白。”皇后微微欠身。
皇帝扶起麗貴人，柔聲道：“愛妃受驚了，朕陪你回宮。”
待皇帝一行人離去，院中氣氛才緩和下來。
皇后轉身看向黎錦若，目光中帶著欣賞：“你很機敏。”
黎錦若再次跪拜：“多謝娘娘解圍。”
謝燼上前：“皇后，今日之事...”
皇后抬手製止他：“麗貴人此舉，無非是想借機試探本宮。你們今日來得正好，驅邪之事，便留她留在宮中協助吧。”
謝燼有些猶豫，卻不得不答應。
她被帶到鳳儀宮一間僻靜的廂房，皇后並未立刻召見她。直到晚間，燈火闌珊，皇后才屏退左右，單獨見了她。
皇后年約四旬，保養得宜，容貌端莊威儀，眉宇間帶著常年執掌六宮積澱的沉穩與洞察。
她看著卸去部分偽裝，露出清麗本貌的黎錦若，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皮囊，直抵內心。
“黎錦若，”皇后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好大的膽子。”
黎錦若心頭一緊，立刻跪伏在地：“民女......不知娘娘何意。”
“不必演戲。”皇后語氣平淡，卻帶著巨大的壓力，“從你跟著國師踏入宮門的第一步，本宮就知道是你。黎家女兒這份為了姐姐鋌而走險的勇氣，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黎錦若知道無法再隱瞞，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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