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是你！是你要害我！是你說我擋了你的路！那碗藥......那碗藥......”
渝貴人話語顛三倒四，狀若癲狂，猛地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嗚咽，整個人蜷縮起來，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恐懼。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元祁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渝貴人神智似乎不清，臣等在淨雲庵找到她時，她便時好時壞，庵中之人亦說她因藥物時而瘋癲。”
被縛的碧荷此刻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磕頭，聲音悽惶。
“陛下明鑑！奴婢是奉貴妃娘娘之命，去淨雲庵為太后娘娘祈福添香油，偶然發現渝貴人竟未身故，且神志不清，胡言亂語！娘娘心善，念及舊情，命奴婢暗中關照，又恐此事洩露引陛下傷心，才命奴婢暗中行事。定是有人知曉此事，故意設計，引安郡王三公子撞見，藉此構陷貴妃娘娘！”
渝貴人的瘋癲狀態，讓她之前的任何指證都變得不可信。
至於外男，碧荷咬死只是庵中負責雜役的啞僕，因身形高大被誤認，楚元祁帶回的人中，也確實有這麼一個符合描述啞巴雜役。
高臺之上，麗貴妃掙扎著重新跪直，聲音哽咽卻清晰。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可憐渝妹妹遭遇，想著暗中照料。臣妾若有半分不臣之心，叫臣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哭得梨花帶雨，情真意切。
“定是有人知曉臣妾暗中探望渝妹妹，藉此大做文章，欲置臣妾於死地啊陛下！求陛下為臣妾做主！”
她一邊哭訴，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狠狠瞪向皇后。雖然沒有明指，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皇帝看著混亂的場面。
渝貴人的瘋態不似偽裝，碧荷的解釋雖然牽強，卻也並非完全說不通。
最重要的是，若此刻坐實麗貴妃欺君大罪，高家必然倒臺，前朝平衡瞬間打破，西北戰事正緊，絕非良機。
而皇后，是否真的在其中扮演了角色？
安郡王三公子被帶上來問話，他畢竟年輕，只遠遠看到人影。
具體細節確實模糊，被皇帝威嚴一問，更是語焉不詳。
場面陷入了僵局。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在幾個關鍵人物身上逡巡。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
“夠了！”皇帝聲音疲憊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渝貴人事，朕自有主張。麗貴妃行事不謹，招惹是非，禁足長春宮一月，靜思己過！碧荷等一干人等，交由內務府嚴加審問！楚元祁，將渝貴人妥善安置，著太醫診治。”
他心裡明白渝貴人假死勢必是麗貴妃做的，可他必須保全皇家顏面，也維持前朝後宮的微妙平衡。
麗貴妃心中一塊巨石落地，幾乎虛脫，連忙叩首謝恩。
“臣妾領旨，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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