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楚元祁今日心緒不寧。
刑部的奏報他看了，陳詞濫調，卻字字誅心。他派人去查那幾個突然失蹤的證人，一個都找不到。彷彿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吳丹溪死死罩住。
嶽崢進來稟報：“王爺，宮裡來訊息了。”
“說。”
“皇上明日早朝，要親審吳丹溪案。”嶽崢低聲道，“內閣幾位閣老聯名上書，說此案影響惡劣，不宜久拖，請皇上速斷。”
楚元祁握緊拳頭：“不是還有一日嗎？”
“有人說，證據確鑿，無需再查。”
“證據確鑿？”楚元祁冷笑，“丟了一把刀就是證據？死的是他弟弟就是兇手？荒唐！”
嶽崢不語。他知道王爺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沒用。
書房門被推開，黎錦若端茶進來。她見氣氛凝重，輕聲問：“出什麼事了？”
楚元祁將朝中動向說了。黎錦若聽完，沉默片刻，道：“元祁，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皇上是不是不想查清此案？”
楚元祁一怔。
“我不是說皇上希望吳公子蒙冤。”黎錦若斟酌道，“只是，朝堂之上，有時候真相不重要，人心才重要。皇上一面命大理寺三日查清，一面又允許刑部提前定論。他若真想徹查，大可下旨封口，命各衙門不得妄議。可他什麼都沒做。”
她頓了頓：“也許皇上也在等。等此案發酵到一定地步，等各方勢力都浮出水面，等他看清誰在推波助瀾、誰在落井下石。”
楚元祁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是說，皇兄在釣魚？”
“臣女不敢妄測聖意。”黎錦若低頭，“只是覺得，若皇上真想保吳公子，早該出手了。”
楚元祁沉默。
他知道她說的有道理。皇兄不是不知道吳丹溪冤枉，但比起一個寒門書生的清白，他更在意朝局的平衡、人心的向背。
這就是帝王之術。
可他做不到。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之人被推向斷頭臺。
“錦若，”他忽然道，“若明日早朝，皇兄真要定吳丹溪死罪，我會當堂求情。”
黎錦若看著他。
“我知道這樣可能觸怒皇兄，可能讓之前所有的謀劃付諸東流。”楚元祁輕聲道，“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黎錦若握住他的手：“那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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