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她提起這個莫須有的罪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玄機子緩緩轉過身。
昏暗中，他的面容看不真切，唯有那雙眼睛，清澈依舊，卻彷彿能洞察人心。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踱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鬱的景色，彷彿在自言自語。
“這深宮，就像一座巨大的牢籠，鎖住了太多東西。鎖住了榮華，鎖住了性命，也鎖住了一些本該翱翔於九天的鳳凰。”
黎錦若心中微動，這是極高的比喻，在宮中，能被稱為鳳凰的......
“奴婢愚鈍，不知道長所指為何。”她垂下眼瞼，謹慎回應。
玄機子輕笑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姑娘是聰明人，何必故作不知。有些鳥兒，羽毛太過絢麗，便不該困於這方寸之地，沾染凡塵汙濁。可惜，總有人不識真凰，反以凡鳥視之，甚至不惜折其羽翼，使其蒙塵。”
他的話語如同打啞謎，但黎錦若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
這聽起來，不像是在說她自己，更像是。
先皇后！
她穩住心神，順著他的話，試探性地輕聲道。
“羽毛絢麗的鳥兒，若不得其法，強行拘禁，確會黯然失色。只是，羽翼已折，塵埃已落，縱有通天之術，又能如何？”
她在暗示先皇后已死，試探玄機子的反應。
玄機子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微光映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種近乎悲憫又帶著執拗的輪廓。
他轉過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黎錦若臉上，那目光深邃，彷彿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塵埃或許可以拂去，”他的聲音低沉下來，“羽翼未必不能重生。只要，代價足夠。”
代價足夠？
黎錦若心中一寒。
“道長神通廣大，奴婢佩服。”黎錦若微微福了一禮，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質疑。
“只是，奴婢聽聞，鳳凰涅槃，需烈火焚身，恐怕非但不能如願，反而會引來更大的災禍，殃及池魚。”
她這是在警告他，他的行為可能會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牽連無辜。
玄機子的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他盯著黎錦若，彷彿要看穿她靈魂深處：“黎姑娘，你何必如此緊張？”
“你不就是涅槃的嗎？”
黎錦若眼神一變。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難道自己的重生和他也有關係？
黎錦若努力鎮定下來，抬起頭，毫不避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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