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眾人望去，只見靖安王楚元祁不知何時已到席。
他站在不遠處的燈影下，手中把玩著一隻酒盞，目光淡淡地掃過蘇月謹。
“黎二姑娘於府中危難之際，以醫者仁心照料祖母，以堅韌心智穩定門庭，此乃大孝。”
他語氣平緩。
“況且，黎將軍即將凱旋，他在邊關浴血奮戰，守護的是山河，黎二姑娘在京中守護的是黎家傳承，皆是功在社稷。本王以為，此刻強求黎二姑娘展示不相干的才藝，並非待客之道，亦非慶功之本意。”
他一番話，抬高了黎家的功勞，巧妙地化解了黎錦若的困境，更隱隱警告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蘇月謹被他一番話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噎在當場，不敢再言。
一個夫人用團扇掩口，對身旁的吳家小姐低聲道：“不是說這位爺厭極了黎家女，連封號和離書都是讓內侍連夜送去的？今日竟肯同席。”
吳家小姐吳清妤是當今丞相的嫡女，也是最有希望成為皇子正妃的人。
吳清妤捻著酒杯，瞥向獨自坐在窗邊撫琴的黎錦若。
她鬢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子，卻比滿殿珠翠更顯清貴。
“厭棄？”吳清妤輕笑，“你瞧他那眼神，倒像要生吞了那張桐木琴。”
此時楚元祁已行至御前，向帝后行禮。
經過黎錦若席前時，他的腳步分明頓了半拍。
女官適時添座，竟將他的席位安排在黎錦若對面。
“皇弟回來參加宮宴，朕心甚慰。”
楚琰舉杯。
“只是今日宴會，不必拘禮。”
楚元祁仰首飲盡金樽酒液，目光卻始終鎖著對面。
黎錦若垂眸，連餘光都未曾分給他半分。
席間不知誰說了句“破鏡難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楚元祁突然將酒盞重重擱在案上。
“本王與黎姑娘...”他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是和離，不是休棄。”
滿殿燭火噼啪作響，酒杯應聲而落。黎錦若終於抬頭，撞進他翻湧著痛色的眼眸裡。
那片碎瓷割破她指尖，滲出血珠。
楚元祁的出現，讓在場之人議論紛紛。
前些日子楚元祁和黎錦若和離之事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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