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若下意識摸了摸臉頰:“無妨。王爺此來,可是有南詔的訊息?”
楚元祁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卷薄絹。“楚明月昨夜在城南現身,與一神秘人會面。這是暗衛畫下的那人身形輪廓,雖未看清面容,但可確定是個女子。”
黎錦若接過薄絹展開,藉著燭光細看。
畫中人一身黑袍,身形纖細,確實像個女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腰間掛著一枚玉牌,玉牌上隱約可見飛鳥圖案。
“玄鳥?”黎錦若脫口而出。
“極有可能。”楚元祁沉聲道,“更棘手的是,我們的人在跟蹤時被發現,對方身手極為了得,輕易脫身。此人武功路數,與中原各派皆不相同。”
黎錦若心頭一緊:“王爺的意思是......”
“南詔的高手已潛入京城,且不止楚明月一人。”
楚元祁看著她,眼神深邃。
“他們的目標,恐怕不止是復仇那麼簡單。”
殿內一時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
黎錦若將薄絹放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王爺告訴我這些,是希望我做什麼?”
楚元祁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你父親近日在朝中屢遭彈劾?”
黎錦若猛地抬眼:“什麼?”
“有人上書,稱黎家軍舊部與南詔餘孽有染,你父親當年在西北時,曾私下放過一批南詔俘虜。”
楚元祁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錘。
“雖無實證,但流言已起。陛下雖未表態,但已令刑部暗中調查。”
黎錦若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這是要將黎家徹底置於死地。
“是誰......”她聲音發緊,“是誰在背後操縱?”
“表面上看,是幾個與蘇家走得近的御史。”楚元祁頓了頓。
“但我懷疑,此事與玄鳥有關。南詔想徹底斬斷黎家這條線,讓你父親再無翻身之日。”
黎錦若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