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與乾清宮的肅穆截然不同，三皇子府的花園裡一派歌舞昇平。
暖閣內，絲竹聲聲，暖香嫋嫋。三皇子楚明野半倚在鋪著錦褥的軟榻上，懷裡摟著一個嬌媚可人的女子。
正是昔日在黎意柳身邊的陪嫁丫頭，後爬上三皇子床為侍妾的惜兒。
惜兒今日穿了一身桃紅撒花襦裙，髮間簪著赤金蝴蝶步搖，正捻起一顆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楚明野嘴邊。
楚明野張嘴接了，手指卻不安分地在她腰間輕撫，惹得惜兒嬌笑連連。
“殿下，別鬧......”惜兒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怎麼，不喜歡？”楚明野挑眉，笑得風流恣意。
“喜歡......只是......”惜兒眼波流轉，瞥了一眼暖閣入口處垂著的珠簾，壓低聲音，“大殿下好像來了。”
楚明野這才懶洋洋地抬眼，果然看見楚明謹站在珠簾外，眉頭微蹙地看著這一幕。
“大哥來了？”楚明野也不起身，只隨意招了招手，“快進來坐。惜兒，給大皇兄斟茶。”
楚明謹掀簾而入，目光掃過楚明野摟在惜兒腰上的手，又掃過滿桌的酒菜瓜果，最後落在弟弟那張漫不經心的臉上。
“三弟倒是好興致。”他撩袍在對面坐下，語氣平淡。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楚明野笑道，示意惜兒倒茶，“大哥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楚明謹接過茶盞，卻不喝：“母后的事，你可聽說了？”
“聽說了啊。”楚明野聳肩，“不就是有人說母后勾結南詔嘛。父皇不是還沒下旨廢后嗎？急什麼。”
“你——”楚明謹險些控制不住情緒，深吸一口氣才道，“母后身陷囹圄，你竟毫不擔心？”
“擔心有什麼用？”楚明野拈起一塊糕點餵給惜兒，看她小口吃了，才慢悠悠道，“父皇自有聖裁。咱們做兒子的，難道還能質疑父皇不成？”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明謹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股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這個三弟，從小就是這樣。仗著母后寵愛，只知吃喝玩樂，對朝政一竅不通，更無半分野心。
如今母后出事，他竟還能在此尋歡作樂......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三弟，”楚明謹壓著性子，試探道，“你就沒想過，若母后真的被廢，你我處境會如何？”
楚明野似乎認真想了想，然後笑了：“能如何？我還是皇子，你還是皇子。難不成父皇還會因為母后的事，把咱們都貶為庶人？”
他湊近些，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楚明謹臉上：“大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依我看，這就是後宮婦人爭風吃醋那點事，過陣子就過去了。來，喝酒！”
說著，他舉起酒杯。
楚明謹看著那杯酒，又看看弟弟懷裡嬌笑的惜兒，忽然覺得意興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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