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楚明謹臉色瞬間煞白。
楚琰一身便服，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長子臉上：“明謹，你讓朕，很失望。”
靜安寺，禪院正殿。
禁軍將整個靜安寺圍得水洩不通。
正殿內，楚琰坐在主位，臉色陰沉。下方，楚明謹跪在地上，面色慘白，再沒了往日的溫雅從容。
楚元祁、黎錦若、謝燼、江遠之等人分列兩側，皆垂首肅立。
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明謹，”楚琰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壓抑，“你有什麼要說的？”
楚明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作一聲苦笑：“父皇既然都知道了，兒臣......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楚琰猛地一拍扶手，“勾結南詔，構陷皇后，謀害貴妃，殘害手足。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告訴朕，你無話可說？！”
每說一句，楚明謹的臉色就白一分。等楚琰說完，他已面無人色。
“父皇......”他聲音發顫，“兒臣也是被逼的......”
“被誰逼的？！”楚琰厲聲，“柳相國？還是南詔？！”
楚明謹閉了閉眼，良久才道：“都是......”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雙手奉上：“父皇可還記得此物？”
楚琰接過，只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枚通體玄黑的玉佩，雕工古樸，正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鳥，鳥羽處有細密的火焰紋路。
正是南詔王族的圖騰。
“這是......”
“這是兒臣生母的遺物。”楚明謹聲音嘶啞，“父皇應該知道，兒臣的生母......並非病逝，而是自盡。”
楚琰握著玉佩的手微微顫抖。
他當然記得。
之前，還是良娣的劉氏忽然投井自盡，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楚明謹。宮中傳言她是失足落水，但楚琰知道，是自盡。
後來瑜貴人產子，為了掩人耳目，就說楚明謹是瑜貴人所出。
“你母親她......”
“她是南詔人。”楚明謹打斷他，眼中滿是悲哀，“不，準確地說，她是南詔王族的遺孤。當年南詔內亂，她隨族人逃到大楚，隱姓埋名入了宮。本想過平靜日子，卻不想被柳相國發現了身份。”
他頓了頓，繼續道：“柳相國以此要挾，逼她為南詔傳遞情報。母親不從，他便設計陷害，說她與侍衛私通。母親不堪受辱，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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