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那邊有動靜！快！”
是巡邏的禁軍聽到打鬥聲趕來了。
木染臉色一變，惡狠狠瞪了黎錦若一眼，對三個黑衣人道：“撤！”
幾人迅速掠出暖閣，消失在梅林深處。
楚明月依舊抱著谷愫，一動不動。
黎錦若掙扎著爬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著谷愫蒼白卻平靜的臉，眼眶瞬間紅了。
“她......”黎錦若聲音哽咽，“她是為了救我......”
楚明月緩緩抬起頭，看向黎錦若。
那眼神空洞得可怕，像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任何波瀾。
他輕輕放下谷愫，站起身，看也沒看黎錦若一眼，轉身，踉蹌著走出暖閣。
“楚明月！”黎錦若喊他。
他沒有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梅林外。
禁軍趕到時，只看到滿室狼藉，一具女屍，和失魂落魄的黎尚宮。
城南，鴻臚客館。
木染換回使臣服飾，坐在房裡包紮脖子上的傷口。門被猛地推開，楚明月一身寒氣站在門口，眼中佈滿血絲。
“木染。”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你殺了她。”
木染抬頭，不以為意：“一個叛徒，殺了就殺了。怎麼，心疼了？”他嗤笑，“楚明月，你別忘了，她是害死你母親的兇手！我替你報了仇，你不該謝我嗎？”
楚明月一步步走進房間，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氣就重一分：“誰準你動她的？”
“誰準？”木染站起身，與他對峙，“楚明月，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南詔王族，是公主殿下要找回的皇子！可你呢？為了一個女人，三番五次違抗命令，甚至暗中破壞我們的計劃！那個谷愫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不是兇手。”楚明月一字一句道，“我查過了，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隱情？”木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證據呢？就憑你那些捕風捉影的猜測？楚明月，我告訴你，谷愫必須死！她知道的太多，又是靖安王的人，留著就是禍害！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楚明月笑了，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木染，你殺她，真的是為了南詔，為了公主嗎？還是為了滅口？”
木染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當年楚王妃的死，你們南詔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楚明月逼近一步，眼神銳利。
他突然發現，自己是不是錯了。
弄錯了真相。
“谷愫查到了什麼，讓你們非要置她於死地？甚至連黎錦若。一個與此事毫無關係的女官，你們都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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