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木清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上前，跪倒在地：“陛下恕罪！此鷹素來溫馴，不知今日為何發狂，驚擾聖駕，木清罪該萬死！”
楚琰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看跪地的木清，又看看護在楚元祁身前的黎錦若，最後目光落在林晚月手中的弓箭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既是意外，公主請起。不過......”他頓了頓，“這禮物，朕收不起。還請公主帶回吧。”
“是......”木清低頭，看不清表情。
宴散後，黎錦若奉命送林晚月回長春宮。行至半路，林晚月忽然抓住她的手：“錦若，剛才謝謝你。”
黎錦若搖頭：“娘娘救駕及時，該是臣女謝娘娘。”
“我不是說這個。”林晚月停下腳步，看著她，“我是說，你剛才想都沒想就衝上去了。”
黎錦若怔了怔，才明白她在說什麼。
是啊，她為什麼想都沒想就衝上去了？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他受傷。
“臣女只是本能反應。”她低聲說。
林晚月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將林晚月送回宮後，黎錦若獨自走在回尚宮局的路上。
夜已深，宮道空曠，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寒風刺骨，她攏了攏披風，卻還是覺得冷。
轉過一道宮牆，她忽然停住腳步。
前方，一道玄色身影靜立在月光下。
楚元祁不知在這裡等了多久，肩頭已落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王爺？”黎錦若心中一緊。
楚元祁轉過身，看著她。他的臉色在月光下有些蒼白，眼神卻灼灼如星：“方才宴上，為何要擋在我身前？”
黎錦若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該如何回答。
為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
“若那鷹爪再偏三分，傷的就是你。”楚元祁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黎錦若，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我......”
“回答我。”他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黎錦若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氣息，混著一絲淡淡的酒香。
她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宮牆。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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