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靖安王府，暖閣。
蘇折匆匆趕來，為黎錦若處理了肩上的傷。
好在只是皮肉傷，未傷及筋骨，敷了藥，包紮好，囑咐她靜養幾日便無大礙。
“這幾日傷口不能碰水，按時換藥。”蘇折收拾藥箱，看了楚元祁一眼，“王爺，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外間，蘇折壓低聲音：“黎尚宮的傷不重，但動手之人招式狠辣，若非您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另外......”
他頓了頓。
“我查驗過那些黑衣人的屍首。巷子裡留下了兩具。他們口中藏著毒囊，是死士。而且，他們身上有南詔特有的刺青。”
楚元祁眼神一冷：“確定？”
“確定。”蘇折點頭，“雖然刺青位置隱秘，且做了處理，但瞞不過我的眼睛。王爺，南詔這是要撕破臉了。”
“未必。”楚元祁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凋零的枯枝，“他們若真想殺黎錦若，不會選在鬧市，更不會只用這麼幾個人。今日之事，更像是警告黎家，也警告我。”
“警告您？”
“警告我，別插手他們的事。”楚元祁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光，“看來，谷愫留下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
他走回內間，黎錦若已整理好衣衫，坐在軟榻上。見他進來，她起身：“今日多謝王爺相救。天色不早，臣女該回宮了。”
“我送你。”楚元祁不容置疑道。
馬車再次駛向皇宮。
這一次，兩人一路無言。直到宮門在望，黎錦若才輕聲開口：“王爺，谷姑娘的東西您看了嗎？”
楚元祁搖頭：“還沒。”
“那......”她猶豫了一下，“看了之後，若有什麼需要臣女做的，儘管吩咐。”
楚元祁看著她，忽然問：“黎錦若，若有一日，我必須在你和真相之間做選擇，你覺得，我會選什麼？”
這個問題太突然，也太沉重。黎錦若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楚元祁卻已轉開視線，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我曾以為，我這一生，只為求一個真相。我是誰，我從哪裡來。可現在......”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現在我發現，有些東西，比真相更重要。”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楚元祁先一步下車，伸手扶她。黎錦若將手遞給他，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顫。
“回去吧。”楚元祁鬆開手，“近日若無必要，少出宮。你二叔那邊，我會派人去洺州。”
黎錦若看著他，忽然問：“王爺方才的問題，答案是什麼？”
楚元祁沉默片刻，緩緩道：“我不知道。”
他看著她走進宮門，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單薄。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收回目光，攤開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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