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肩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但滲出的紗布邊緣仍隱約可見黑色的血漬。
她昏迷著，呼吸微弱而急促，額上不斷滲出冷汗，眉心緊蹙，像是在做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楚元祁坐在榻邊，已經守了一夜。
他手裡還端著那個盛著木清公主鮮血的瓷碗，碗裡的血早已凝固成暗紅色的痂。
蘇折用這血配了藥，喂黎錦若服下後，她急促的呼吸終於平緩了些，但臉色依舊難看。
“王爺，”蘇折輕手輕腳進來，低聲稟報，“木清公主的血確實能壓制毒性，但只是權宜之計。若十日內拿不到焰心草......”
“本王知道。”楚元祁打斷他，聲音嘶啞，“宮中可還有南詔暗衛？”
“已經清理乾淨了。木染被關在天牢，其餘南詔使團成員都被軟禁在鴻臚客館。只是......”蘇折猶豫了一下，“楚明月不見了。”
楚元祁眼神一凜：“什麼時候？”
“昨夜混亂中就不見了。有人看見他帶著穀雨的屍體出了宮，之後就再沒訊息。”
楚元祁沉默。
楚明月帶走了穀雨的屍體......
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為他出生入死的女殺手。
他們之間，或許不只是主僕那麼簡單。
“由他去吧。”良久，楚元祁才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焰心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又開始飄雪，這是今冬最大的一場雪，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很快就在庭院裡積了厚厚一層。
十日，從京城到南詔王都，就算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要近二十日。
更何況南詔國內局勢不明，木清公主雖然答應送藥，但她在南詔的勢力究竟如何，能否真的拿到焰心草，都是未知數。
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一個剛剛投誠的公主身上。
“備馬。”楚元祁轉身，“本王要出城。”
“王爺，您要去哪？”蘇折一驚。
“去一個地方。”楚元祁看著榻上的黎錦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或許那裡有我要的答案。”
同一時刻，安國公府。
黎太夫人坐在佛堂裡，手中捻著佛珠，卻半天沒念一句經。
佛前的香已經燃盡，香灰落在香爐裡，積了厚厚一層。
管家匆匆進來，聲音發顫：“太夫人，宮裡......宮裡傳來訊息，二小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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