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真火之印的繼承者，聖山守護者之子。”大長老聲音莊嚴，“從今日起，您就是我族最尊貴的客人。焰心草......我們可以讓出。”
“大長老！”黑巖急道，“那族長的女兒。”
“阿朵的病，我們再想他法。”大長老擺手，“雲娘之子來取焰心草，必是救人於生死。山神仁德，不會怪罪。”
楚元祁卻搖頭：“不。焰心草既已預定給病人，我不能奪。請告訴我，是否還有其他救治之法？或許中原醫術能幫上忙。”
大長老與幾位族老低聲商議片刻，道：“倒也不是全無他法。若能取得聖山深處潭中的火鱗魚膽，配合幾種草藥，或許也能驅除寒毒。只是炎龍潭危險重重，潭中多有怪魚兇獸，且需在月圓之夜方能捕得。”
楚元祁毫不猶豫：“我去。”
“王爺！”巖東急道，“您的傷。”
“無妨。”楚元祁看向大長老，“請為我準備入潭所需之物。我取火鱗魚膽，換焰心草。”
大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頭：“好。三日後便是月圓之夜。黑巖，你帶一隊戰士，陪同守護者之子前往炎龍潭。”
黑巖雖不情願，但族令如山，只得應下。
議事結束，楚元祁被安排在寨中最好的客房。
那是當年雲娘住過的石屋，整潔乾淨，窗外正對著聖山主峰。
阿雅為他送來乾淨的衣物和熱食，好奇地打量他：“你真的是雲娘阿姨的兒子？你長得有點像她，眼睛特別像。”
楚元祁溫和道：“多謝你照顧我的同伴。你叫阿雅？”
“嗯。”少女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阿媽說，當年她生病，是雲娘姑姑救了她。所以看到你，我就覺得......你不是壞人。”
她頓了頓，小聲道：“其實我偷偷看過地圖了，炎龍潭真的很危險。你要小心。”
“我會的。”楚元祁看著她，“你阿媽現在可好？”
“很好！她還教我唱雲娘阿姨教的歌呢。”阿雅輕聲哼起一段旋律，正是楚元祁記憶中的江南小調。
他閉上眼，心頭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楚與溫暖。
窗外，聖山在月光下沉默矗立，峰頂隱約有紅光閃爍，彷彿真的有地火在燃燒。
......
木清公主坐在窗邊，手中捏著那支空心的銀簪，指尖冰涼。
簪子已經空了，密信昨夜由老嬤嬤冒險送出，如今應當已到了玄衣衛手中。
但她心中依舊忐忑。
送出密信，等於徹底背叛了南詔王庭，至少是背叛了二親王那一派。
若事情敗露，她這個被軟禁的公主，只怕連苟活的機會都沒有。
想起雲娘當年離開南詔前，對她說的話：“清兒，王室是牢籠，但不是所有牢籠都該被憎恨。有些牢籠保護了你，有些牢籠困住了你。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然後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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