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手中，捏著一枚小小的竹筒。
筒裡，是剛剛收到的密信：“三日後，炎龍潭，可動手。”
玄衣衛地下石室的空氣裡，瀰漫著越來越濃的藥味與一種難以言說的衰敗氣息。
謝燼靠在躺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但依舊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寒潭冰蓮的壓制效果正在急劇消退，那種萬蟻噬心般的劇痛已經從每隔三個時辰發作一次，縮短到不足兩個時辰。
孟玥端著新煎好的藥進來時，看見謝燼正閉目強忍，額頭上全是冷汗，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謝燼......”她的聲音發顫。
謝燼緩緩睜眼，眼神已有些渙散，但看到孟玥時，還是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笑：“沒事。藥......給我吧。”
孟玥紅著眼眶將藥碗遞過去。
謝燼接過碗的手抖得厲害，藥汁灑出一些，燙紅了他的手背。
他卻彷彿沒有知覺，仰頭將苦澀的藥汁一飲而盡。
喝完藥，他靠在椅背上急促喘息，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北境那邊......有訊息了嗎？”他問，聲音比之前更嘶啞。
孟玥沉默片刻，艱難地搖頭：“還是沒有。派去的三隊人傳回訊息，都說三十年前那株冰蓮枯萎後，寒潭周圍再也沒有開過花。附近的老人說，冰蓮開花需要天時地利，或許還要再過十年、二十年......”
謝燼閉上眼睛。
十年、二十年......
他等不到了。
“讓我去吧。”孟玥忽然聲音變得堅決，“讓我去北境，就算把整個寒潭翻過來，我也要找到冰蓮。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一定還有......”
“孟玥。”謝燼打斷她，聲音很輕。
孟玥咬著唇，站起身，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生死有命，不必強求。”謝燼看著她，眼神溫和，“你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為了我，把時間浪費在渺茫的希望上。”
“可是你......”
“聽我說完。”謝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清晰些，“我中的這種毒，中毒者會逐漸衰弱，經脈萎縮，最後全身癱瘓，在劇痛中慢慢死去。”
孟玥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那裡。
“之所以一直沒告訴你，是怕你衝動。”謝燼苦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時間不多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這種毒並非完全無解。焰心草配合王族之血，可以拔除毒性。可是我中毒太深，已經不能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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